他不由自主地拔出腰间的墨雪剑,跟著那白衣女子的节奏,也开始舞剑。
他醉意未消,剑势踉蹌,可那踉蹌中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与豪迈。墨雪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墨色流光,与那天蓝色的剑光遥相呼应。
口中更是忍不住吟道:
“我本楚狂人,凤歌笑孔丘……”
“手持绿玉杖,朝別黄鹤楼……”
声音清朗,带著醉后的醺醉,在寂静的望月台上迴荡。
陆雪琪猛地转身!
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——怎会有男子闯入小竹峰禁地?!望月台虽非绝对禁地,但小竹峰素来不喜男弟子踏足,这是青云门人尽皆知的规矩。
可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,那惊愕却渐渐化作了……恍惚。
眼前的青衫少年,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,手中握著一柄墨黑长剑,脸上带著七八分醉意。
他脚步踉蹌,剑法看似毫无章法,可那剑意中的洒脱,那气势中的豪迈,那眼神中的沧桑……
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符。
更让陆雪琪心神微震的是,深挖仙侠小说精品,pamp;gt;
“五岳寻仙不辞远,一生好入名山游……”
“庐山秀出南斗傍,屏风九叠云锦张……”
每一句都大气磅礴,每一句都瀟洒不羈。
那诗中透出的胸襟与气魄,让她这个自幼清修、心性淡泊的小竹峰弟子,都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震撼。
她忘记了忧愁,忘记了规矩。
天琊剑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墨黑长剑的节奏,继续舞动。
两人一黑一白,一醉一醒,一剑豪迈,一剑清冷。明明从未配合过,可此刻却仿佛心有灵犀,剑光交织,身影交错。
有一瞬,顾云霄踉蹌前倾,墨雪剑的剑尖擦著陆雪琪的发梢掠过,带起几缕青丝飞扬。
又一瞬,陆雪琪旋身回剑,天琊剑的剑柄轻轻碰到了顾云霄的手腕。
没有言语,没有对视。
只有剑光,只有月光,只有那潺潺的水声与清朗的吟诗声。
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,在这望月台上,以剑为语,以月为证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渐渐染上了金红——朝阳即將升起。
两人几乎同时收剑。
陆雪琪持剑而立,气息微乱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看向顾云霄,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却泛著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她微微欠身,声音如冰泉击石:
“在下陆雪琪。”
顾云霄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——
“沙沙……”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平台下方传来,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