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师兄太客气了。这么贵重的礼物,灵儿无功不受禄,实在不敢收。”
她这话说得客气,但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齐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手中的清凉珠悬在半空,收也不是,递也不是。
他正飞速思考著如何化解这尷尬场面,就听“轰”的一声震天巨响——
守静堂大门炸裂,木屑纷飞中,一道青色身影倒飞进来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!
堂內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齐昊最先反应过来,一个箭步衝到林惊羽身边,厉声喝道:“怎么回事?!”
林惊羽狼狈地爬起身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他捡起地上的斩龙剑,脸色涨红如血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师兄……方才与云霄切磋,不小心……失手了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——他败了,败得很惨。
齐昊瞳孔骤缩。
林惊羽……竟然打不过那个醉鬼顾云霄?!
他虽然知道林惊羽修为尚浅,只是玉清境四层,但斩龙剑在手,配合苍松师叔亲传的龙首峰绝学,便是对上玉清境五层的修士,也有一战之力。
而顾云霄……一个整天酗酒、被大竹峰放养的弟子,竟然能击败手持斩龙剑的林惊羽?
齐昊心中震惊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愤怒——林惊羽是他龙首峰的人,打林惊羽的脸,就是打他齐昊的脸,打龙首峰的脸!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般射向田不易,语气冰冷如霜:
“田师叔!我与惊羽师弟二人奉师命前来传讯,也算来客。
你座下弟子就是这般无礼,將客人重伤的吗?!这便是大竹峰的待客之道?!”
田不易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。
但若仔细看,便能发现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,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右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节奏轻快。
他心里早就想给这两个龙首峰的小子一点教训了。
仗著是仗著苍松那老傢伙撑腰,平日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,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讲,直接御剑飞到守静堂前。
若没有顾云霄在,他田不易恐怕真要冒著“以大欺小”的骂名,亲自出手教训他们一顿了。
现在看到林惊羽这副狼狈样,田不易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,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。
但他面上还得板著脸,沉声道:“切磋较技,难免失手。齐师侄何必小题大做。”
他见田不易和苏茹都偏袒自己人,眼中寒光一闪,右手一伸——
“鏘!”
一柄通体雪白、寒气四溢的长剑出现在手中。剑身如冰晶雕琢,剑锋处凝结著细小的冰凌,正是他的本命法宝,寒冰剑。
堂內温度骤降。
“既然顾师弟这么好斗,”齐昊一字一句,声音冷得能结冰,“那师侄今日……便跟他切磋切磋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化作一道白影,带著凛冽寒气,衝出守静堂!
“云霄!”田灵儿惊呼一声,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。
堂內眾人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纷纷跟上。
只剩下林惊羽瘫坐在地,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,看著地上黯淡的斩龙剑,眼中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。
我……怎么就这么飞进来了?
竹枝……那只是一根竹枝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