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所有情绪化为一声轻嘆。
碧瑶咬著嘴唇,死死瞪著顾云霄,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她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地道:
“死酒鬼!你给我记住!我碧瑶……不会原谅你的!”
顾云霄却仿佛没听见,又灌了一口酒,仰天大笑:
“人生在世不称意,明朝散发弄扁舟……哈哈哈!”
笑声中,他摇摇晃晃地转身,踏月而去。
那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,瀟洒,不羈,仿佛这世间一切规矩、一切恩怨,都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碧瑶还想追,却被幽姬紧紧拉住。
“幽姨,你为什么拦我!”碧瑶气得跺脚,眼圈都红了。
幽姬望著顾云霄远去的方向,许久许久,才轻声道:
“他……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。”
月光下,她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水光,但很快又隱去。
……
转眼间,顾云霄下山已满一年。
这一年里,他行侠仗义,醉酒当歌,“酒剑仙”的名號已传遍半个中原。
只是他並未收集到什么良材灵物炼製兵器——那些天材地宝要么太贵买不起,要么藏在深山老林懒得去找。
追杀魔教也没什么收穫,除了那晚遇到的碧瑶和幽姬,再没碰上什么像样的对手。
倒是酒喝了不少——江南的、塞北的、西域的、东海沿岸的……各种美酒尝了个遍。
修为也蹭蹭上涨,如今已是玉清境第六层,距离第七层只差临门一脚。
最重要的是,对剑道的领悟已有了八分火候。
那酒剑仙的传承渐渐与他融为一体,醉里挑灯剑和月下独酌剑已臻化境。
只是这一年之期已到,是该回山的时候了。
大竹峰,守静堂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,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田灵儿在堂內来回踱步,已经走了几十个来回。
她不时望向门外,又看看天色,嘴里念念有词:
“一年了……足足一年了!他应当回来了才对!”
她咬著嘴唇,眼中满是担忧。
这个顾云霄……该不会在外面喝多了,醉倒在哪个山沟里了吧?还是遇到什么厉害的妖物了?
苏茹这时带著一眾刚被“歷练”得鼻青脸肿的师兄走了进来。看到女儿这副模样,她不禁失笑,走到田灵儿身边,柔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