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砖墙上瞬间布满数十个细小的孔洞,每个孔洞周围都结了一层薄冰。
碧瑶瞳孔一缩。
她这一击虽未用全力,但也有玉清境七层的威力,寻常同境界修士绝不敢硬接。可眼前这个醉鬼,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?
“小姑娘,火气不要这么大嘛。”顾云霄醉醺醺地笑道,晃了晃手中的竹枝,
“那两只蝴蝶在人间作乱,我驱逐它们,也是为民除害。”
“胡说!”碧瑶更怒,此时已经怒上心头,只认定眼前之人就是杀蝶凶手。
“小九和小曲只是偶尔飞出来玩,从未伤人性命!是你们这些虚偽的正道中人,见到异类就要赶尽杀绝!”
话音未落,伤心花再次绽放。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寒光,而是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束,如同流星贯日,直刺顾云霄胸口!
这一击,她用了八成力。
顾云霄终於动了。
不是后退,不是格挡,而是——向前踏了一步。
他这一步踏得歪歪斜斜,仿佛醉酒踉蹌,可偏偏在间不容髮之际,堪堪避开了光束的锋芒。同时手中竹枝轻轻一点,点在光束的侧面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响声。
那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光束,竟被一根细竹枝点得偏离了方向,擦著顾云霄的衣角射入地面。
“轰!”
青石板炸开一个大坑,碎石飞溅。
碧瑶脸色一白,这一击竟然还是被对方如此轻鬆地化解?
她不信邪,娇叱连连,伤心花幻化出漫天光影,时而如暴雨倾盆,时而如流星追月,攻势一波猛过一波。
然而无论她如何攻击,顾云霄始终只是摇摇晃晃地用那根竹枝应对。
他看似隨时都会倒下,可每次都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要害;竹枝每次点出,都看似隨意,却总能精准地击中她攻势中最薄弱的一点。
更让碧瑶气恼的是,这醉鬼一边打,一边还在喝酒吟诗:
“赵客縵胡缨,吴鉤霜雪明……银鞍照白马,颯沓如流星……”
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……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……”
吟到“深藏身与名”时,他竹枝忽然一抖,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伤心花的光影,轻轻点向碧瑶的手腕。
碧瑶大惊,连忙回防,可那竹枝仿佛有生命般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转而点向她的肩头。
她再退,竹枝又变招,这次直指她眉心!
一连三变,每一变都妙到毫巔,每一变都让她避无可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