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敏行没有回答,而是去外面端了一盆火炭,反复进出几次,共计端了四个火盆。火盆分布在斗室四方,热浪逼人。
炭火里似乎爇了软骨香,白荼闻上不多一会儿,只觉手足俱软,瘫软在了椅子上。
温敏行解开捆绑他的绳索,动手脱他的衣物。
“你做什么?”白荼的身体惊恐地颤抖了一下。
温敏行看他一眼,“白师弟别紧张,我不是东方郎君,不会对你做什么。我只是需要收集你的汗液。”他拿起地上一只黑釉罐比划了一下,大概是要收集满一罐的意思。
白荼觉得更恐怖了,莫名其妙收集他的汗液做什么?
房间里的温度持续上升,白荼的脸逐渐转红,有了出汗的迹象。
“给师姐知道你这样对我,她不会原谅你。”白荼能想到的最有威慑力的话也只有这句了。
温敏行眸光一垂,似乎这句话真的戳中了他的痛处。但仅仅是一瞬间,他又恢复如常,“抱歉,白师弟。”
白荼被强制脱去了上衣,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。室内愈发地热,蒸笼一般闷的透不过气,荼这时才注意到两面的窗子全部封死了,热气出不去,这屋子里就是个大蒸笼。
温敏行不知是自虐还是怎的,在白荼发汗的这段时间,他没有出去,而是陪着他一起受罪。
尘尘大概也受不了这闷热的环境,独自蹦跶到角落里。
温敏行背上透出的汗水洇湿了衣衫,他回头,看见白荼身上被逼出了密集的汗水,脸上、身上绿豆大的汗珠快速膨胀成黄豆大小,继而汇成涓涓细流,沿着肌肤的纹理蜿蜒流淌。
一滴晶莹的汗珠汇聚在颌下,眼看即将滴落,温敏行取出一只精巧的琉璃瓶子,叫那汗珠滴入瓶中。
汗水中有股奇异的香气,事实上此刻的室内充满了香气,一会儿是桃花香,一会儿是梅花香,一会儿又是烈香杜鹃、香雪兰、九里香……各色各味的花香,宛如百花齐放。
白荼汗如雨下,琉璃瓶装满立刻被转移到黑釉罐中,如此反复慢慢收集。每当炭火烧尽了,室内温度下降,温敏行便往里加入新的炭。
身处这样的环境,是个人也不会好受。白荼近乎虚脱了,嘴唇苍白,呼吸急促而浅薄。他感觉自己快死了,心跳变得很慢很慢,而在临死前他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见上云寐一面,把他深藏的心事说给她听。
卷十:白云间(3)
5
微风拂拂,润而不燥。
密香坐在廊下,悠哉地睡了个午觉,醒来时追出三条街问小贩买了一碗绿豆甘草冰雪凉子,咕噜咕噜喝下肚惬意无比。
抻了个懒腰,打算去看看爱徒搞定没有,不料温敏行抱着白荼从斗室里出来了。
“收集完了吗?”
“没有,白师弟受不住热晕了过去,我带他出来透透气。”说着将白荼往密香坐的躺椅上放去,“师父让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