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是回元丹,有疗伤固本之用。若……若是魂体受创过剧,服下一颗可暂保元气,但还请游兄切记,此丹霸道,不可连续服用,需间隔十二个时辰以上。”
接过入手颇沉的瓷瓶,我心里明白,这是叶语春为我准备的保命之物。
“多谢叶大夫。”
这一次,道谢的话说得格外郑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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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济世堂时,已至午后。
回到客栈房间,我关好门窗,设下防护禁制。铜钱从我领口钻出跳到桌上,四爪张开伸了个懒腰,然后慢悠悠地蜷爪趴下,眯眼开始打盹。
“就你没心没肺。”我颇觉好笑地挠了挠它的下巴,黑猫的耳朵抖动了两下,眼睛都没睁。
没功夫再逗它,我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,指腹抚过一片冰凉。上面的“萧”字笔画峥嵘,仿佛还残留着当年铸造时的力度与期许。
应解的身影在桌旁凝聚,魂体比之前又淡了些,他垂眸看着那令牌,沉默不语。
“哥,”我摩挲着令牌边缘,低声问,“当年……你带着这令牌潜入瑞王府,是想找禾茵姨娘求助?”
应解的魂体波动了一下,似在努力回忆,而后不确定道:“……记得不全。只知将军……老爷出事前,似有预感,交予我此令,命我若遇大变,可持令寻京中故旧……名单上有禾茵夫人的名字。那日……我只记得在山中护着少爷突围后,又遭遇截杀……之后身负重伤,再回去没能寻到你。凭着一点意念,挣扎着想去瑞王府……”
应解的声音渐低,魂体也微微颤动起来,那段记忆于他而言显然充满了痛苦与混乱。我连忙将一丝温和的魂力渡过去,稳住了他激荡的魂息。
“想不起便不想了。”我收起令牌,故作轻松道,“等探了清虚观我们找到那块石头,或者找到其他线索,或许就能想起来了。”
其实事到如今,我对应解的记忆能否全然恢复,心中仍充满了不确定。
既希望他想起来,又惧怕他想起来。
而方才听他谈起我才知晓,原来那日山中分别,他是有信守诺言前去寻我的。
寻不到我之后呢?他最终葬身之地……难道真是乱葬岗那口枯井?
不,我不相信。
应解那么厉害,能在山中以一敌众,负伤前去瑞王府留信,又怎么会……
思及此,我胸口不忍发闷,忽地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“游昀。”似是察觉到我情绪不对,应解低声唤我,“清虚观危险,你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我勉强缓住心神,轻声打断他,“再危险也该去看看了。况且届时有薛姑娘策应,有叶大夫的丹药,还有你在。”
看着他清晰了不少的眉眼,我笑了笑,“你会护着我的,不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