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阿应。
今日他为我挡下太多,魂体消耗远超以往,变得几乎透明,静静飘在窗边,仿佛随时会消散一般,让我心头莫名发紧。
我下意识地摩挲起腕间的玉佩,那丝与他的联系依旧清晰,此刻却传递出一种冰冷的虚弱感。
“喂,”我轻声开口,没有睁眼,“下次……别那么蠢地硬扛了。”
那边沉默了片刻,传来他低沉平静的声音:“职责所在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,却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到底是谁予他的职责?这份职责又为何锁在护我守我身上?
问他便是不知,也罢,指不定他生前是个死侍,死后肌肉记忆尚存,还将那护主职责附属在我身上了。
也不知道去找生前的主人,净在我这讨苦头吃……
啧,着实烦人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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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时分,陶奕终于回来了,脸上带着兴奋和肉痛交织的复杂表情。
“游半仙,消息有了!只不过那包打听果然黑心,开价这个数!”
他比划了一下,继续道,“他说城外南边十五里的乱葬岗附近,最近有陌生面孔出没,收购了大量至阴至寒的药材,还打听过哪里阴气最重、怨魂最多……时间就在这两天!极有可能就是那妖道!”
乱葬岗,确实是供邪道疗伤和修复邪幡的绝佳地点。
我猛地站起身:“准备一下,天亮前出发!”
这一次,定要救回钟子安,彻底了结这番恩怨。
险中求胜
子时刚过,夜色最浓。
我和阿应经过短暂歇息后离开回春堂,朝着城南乱葬岗方向疾行。
阿应的魂体依旧淡薄,但吸收了些许叶语春提供的凝魂霜药气,稍显稳定。他坚持同往,我知劝阻无用,只能将更多担忧压入心底。
乱葬岗在城外一片荒芜之地,坟茔杂乱,荒草萋萋,常年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腐臭和阴冷,因而寻常百姓绝不敢在夜间靠近此地。
尚未接近,一股浓郁的怨煞死气便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磷火,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哀嚎,更添几分阴森。
“阴气汇聚之处在偏东一角。”阿应指引方向,他的感知在此地似乎更为敏锐,“那里有极淡的邪法波动,但被浓重的死气掩盖,很难精确定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