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我伸手作势要去摘。
“别动。”他按住我的手,随后道,“这枚玉佩是入场时验明特殊身份的凭证,散场时需归还。”
他松开手,示意我取下玉佩。我依言解下,递给他。
“景良”接过,指尖在玉佩表面一抹。玉中当即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,转瞬即逝。
“魂息已消。”他将玉佩收入袖中,抬眼看我,“阁下可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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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书画铺子时已近深夜,街上空无一人,只余夜风呼啸。
我快步转入一条暗巷,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解除符术的一部分限制,让应解能在灵识中说话。
应解的魂息波动一阵:“……那人不是你那日会面的景良,白玉佩也有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低声道,“它在吸我的魂息,虽然只有一丝,但似乎被它成功标记了。”
只是这东西到底是何时落到我身上的?竟能让人毫无察觉。这影梭暗桩果真诡谲,还有那影卫……
我正欲通过灵识同应解探讨此事,不料暗巷深处陡然传来一阵异响,打断了我的思路。
有人在里面!
我瞬间警戒,屏息凝神往里慢慢挪动,然后动作飞快地擒住一双手,反扣后压在地上控制他的行动。
那人发出一声闷哼,却没有挣扎:
“兄台……兄台是我!”
追踪标记
暗巷深处,被我反扣在地的人在昏暗中急促喘息。我借着远处灯笼的微光仔细辨认,才认出此人正是那日在窄巷中遇见的商号伙计中未受伤的那位。
“松、松手……”他脸贴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发颤。
我稍加思索,并未立刻放开,小散灵识确认巷子前后再无第三人,应解也在探查后传来安全讯号,这才卸了力道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他狼狈地爬起来,揉着被扭痛的肩膀,警惕地朝巷口张望几眼,才低声道:“我在等你。那日分别后,我和老陈没敢回住处,找了一间破庙窝了一宿。今早老陈说,这东西必须交给你……就算兄台说来这儿说不定能找到能信的人……可兰亭轩我们实在是没命闯了,只好来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等到你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接着道:“我们分开后,我又找时间潜回货栈附近,想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证物。结果撞见影梭的人在搬运东西,一路跟到城外乱葬岗,看到他们挖开了一座旧坟,往里面埋东西。”
我接过布包,触感像书册:“你去挖出来的?”
“嗯,那是个无名坟,连碑都没有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他们动作很快,埋了东西就把坟重新填好,做上记号。我蹲了好几个时辰等人走远了才敢靠近看,那坟土很新,不像埋了很久的样子。我觉得蹊跷,等天亮后假装拾荒,趁四下无人翻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