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下,手腕在我掌心微微一动,却没有抽回。灵契另一端传来复杂的心绪,有关切,有无奈,也有与我相同的,不愿坐以待毙的决然。
思绪回笼,我收回握着他手腕的手,应解却并未收手,而是继续不轻不重地揉抚我后颈发烫的皮肤,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。
“……”我没忍住轻轻耸了一下肩。
虽然有点痒,但又实在让人有些……
不想叫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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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息一阵后,我缓过心神,快速将所见在灵识中与他共享。
“容器,钥匙,怨恨滋养……”应解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些词语,“他与王府地下的东西,恐怕同出一源。”
“那蓝衣首领也不简单,他潜意识里出现的道观景象与陶奕之前关于清虚观的情报完全吻合,看来那里确实是关键所在,必须尽快探查。”我点头接道,“还有他们拼死争夺的军械档案是假,真的不知流落何方。他们被出卖后怀疑从中作梗的是鬼眼老三,但在我看来,此事鬼眼老三更像是个旁观者,没有入局的意图。”
沉思片刻,我又想起那些关于“怨恨滋养”的低语,心下还有些不确定:“或许他还是狩猎捕蝉螳螂的黄雀,总之要提防。”
但当务之急,还是要尽快拿到那块石头,拿到蕴神石。
我侧身看向应解,语气难掩忧虑,“……你魂体好像又淡了些。”
闻言,应解摇头,只是抬手用冰凉的指腹在我蹙起的眉间轻轻抚了抚,而后低声道:
“没事。”
没事没事,问他状况每次不是说“无妨”就是说“没事”。
这样下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魂飞魄散,那样也没事吗?
……
我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。
也是第一次,对“一语成谶”产生了恐惧。
无声驱寒
好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