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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（第4页）

“六块五。”

女人付了钱，接过水，但没有走。

她看着林燃，眼神很奇怪——不是审视，也不是警惕，而是一种……好奇。

“你是林燃？”她问。

林燃的神经绷紧了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“不认识。但我认识你手腕上的那个印记。”女人抬起自己的右手，露出那个印记，“我也有一个。”

林燃盯着那个印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叫林晚。”女人说，“按照血缘关系，你应该叫我……姐姐。”

林燃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
姐姐？

他什么时候有姐姐了？

“你搞错了吧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独生子。没有兄弟姐妹。”

“你没有。但你父亲有。”林晚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林正渊是我的父亲。你的父亲，也是我的父亲。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。”

林燃的手指攥紧了收银台的边缘。

“我父亲从来没提过你。”

“因为他不知道我的存在。”林晚说，“我是他和我前妻的女儿。他在和我母亲离婚后才认识了你母亲。他不知道我母亲怀了我，我也一直不知道他。直到三个月前，我母亲去世前才告诉我。”

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也想找到他。”林晚说，“我们的父亲，林正渊。我想找到他。”

林燃看着这个自称是他姐姐的女人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她的眼睛和他很像——同样的形状，同样的颜色。她的笑容也有几分熟悉——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他问。

“我查了父亲的笔记。”林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——和林燃手里那本一模一样，只是封面颜色不同，“他留了两本笔记。一本给了周恒远，一本给了我母亲。我在笔记里看到了你的名字。”

她翻开笔记，翻到其中一页，推到林燃面前。

那一页上写着：

“我的儿子叫林燃。他在江海市，在老城区的便利店工作。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请找到他。”

林燃看着那行字，眼眶突然有些发酸。

“你为什么想找到父亲？”他问。

林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因为我也有问题想问他。”她说，“比如——他为什么抛弃我母亲？比如——他为什么选择你，而不是我？”

林燃看着她，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有系统吗？”他问。

林晚抬起右手，那个印记在灯光下微微发光。
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的是第二版。你的是第七版。父亲把最好的版本留给了你。”

便利店里的灯光很亮，但林燃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。

父亲失踪了十七年，留下了一个系统、两本笔记、一个儿子、一个女儿。儿子在便利店值夜班，女儿在某个地方长大成人。他们从未见过面，但命运把他们推到了同一个点上。

“林晚。”林燃开口了，“你来找我，不只是为了找父亲吧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