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大学林荫道,阳光斑驳。
苏名把双肩包往肩膀上提了提,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,直奔图书馆的方向。
李长风停在保卫处门口,看著那道充满学生朝气的背影,出声喊住他。
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李长风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档案袋,“五亿的工程尾款回执,还有你在非洲签的那一叠资產抵押书,全在我这。你不跟我进保卫处跟上面交接一下?”
苏名头也不回,脚下速度不减,只抬起右手挥了挥。
“文件都在你那,怎么交接你自己看著办,就按我教你的那套『资產保全与债务重组逻辑说就行!”
“对了!”苏名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叮嘱,“大金牙的安保合同审批流程麻烦你催一下,那可是我们的合法外包团队。没钱他们会饿死的。这关乎我们跨国金融业务的信用评级。”
说完,苏名转身匯入下课的人流中,朝著图书馆一路小跑。
李长风僵在原地。
老赵站在李长风旁边,身上的保安服烂成了布条,袖子掉了一半,脸上还留著两道没洗乾净的机油印。他怀里抱著那个被流弹打瘪的保温杯。
两个人看著空荡荡的林荫道,气氛一时间有些淒凉。
老赵在一旁哆嗦著拧开保温杯,乾咽了一口唾沫:“老李,走吧。我站在这,总觉得旁边的煎饼果子摊下面藏著反坦克地雷。”
保卫处,处长办公室。
门反锁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老赵瘫在沙发上,两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的节能灯管,大口喘著粗气。
李长风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取出那部红色的军用加密电话。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站姿,按下了西山指挥中心的直通键。
响了三声,电话接通。
老將军听起来心情不错:“长风,內线说你们落地了,人都安全吗?”
李长风站得笔直匯报:“报告首长,全员安全回国。工程师已安置,五亿尾款已入帐。”
“好!干得漂亮!”老將军重重拍了一下桌子,声音里透著讚赏,“我就知道,派你这个兵王去压阵,绝对万无一失!给我简报一下,你们是怎么在五百人武装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和钱弄出来的?”
李长风握著听筒的手紧了紧,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发呆的老赵,用力咽了口唾沫。
“首长,我先匯报一下我方人员构成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方参与……参与谈判人员:我,老赵,苏名。一共三人。”
“知道,我派的,然后?”
李长风闭上眼睛:“落地后,我方在机场附近,遭遇当地武装军阀前哨队伍的持枪劫持。对方十六人,全自动步枪配置。”
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下来。
几秒后,老將军语气一沉:“怎么不说话?是不是老赵负伤了?”
“没有,首长。”李长风声音乾涩,“老赵身体很好,只是一路速效救心丸吃超量了,目前处於间歇性发呆的应激状態。”
“至於开枪……首长,我们一枪没开。”
“一枪没开?十六把ak顶著你们的脑袋,你们一枪没开把他们干掉了?”老將军声音提高,“徒手格斗?不愧是你!”
“不是。”李长风咬著牙,“苏名掏出一个计算器。他给劫匪算了一笔帐。算完之后,劫匪头目倒欠他五万美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杂音,似乎是杯子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