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,似乎格外的漫长。
李十五面前的皮肉,粘连著人血,堆叠成一沓一沓的。
闻著那浓郁到窒息的血腥味,再看著那瘮人一幕,二零扑通跪倒在地,砰砰磕头不停。
“师傅,您行行好,给十五一个痛快吧,別折磨他了,求您了。”
乾元子理都未理,只是从棺老爷口中掏出一碟小菜,耐心欣赏著这一台好戏。
至於李十五,在那极致痛感刺激之下,已是几近昏厥。
不过,他依旧强撑著。
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他绝不能,让自己在这最后关头倒下。
乾元子见状,乐得忍不住拍手。
又回头对著关三道:“徒儿,你说十五这样子,像不像咱们今晚燉的那只,剥了皮的红猴子。”
“像,像。”,关三连连附和,“简直是一模一样,那猴头还是被师傅赏给我了。”
“真好吃,谢谢师傅。”
乾元子满意点头:“不错,三十个徒儿中,还是你最贴心。”
对两人这般师慈徒孝,李十五自是丝毫不关心,只是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剥皮,且动作愈发嫻熟。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。
或许是看得烦了,又或是觉得这场戏码到这份上,实在没多少新意。
乾元子打了个哈欠,挥手道:“十五啊,师傅也就不为难你了,至於这满地黑土,我看拿来给你当坟土,就挺合適的。”
“免得说我这当师傅的,让徒弟暴尸荒野。”
此刻,李十五失去浑身大部分皮肉,整个人看著缩小了一號。
且就如两人方才所言,他就像只剥了皮的猴子,可怪,可笑。
只是,隨著乾元子话语声刚落。
不可思议之事,发生了。
这满地的黑土,竟好似有生命一般,开始呼吸、蠕动起来。
更是渗著一种黑色光芒,说不出的深邃邪门,似能遮天蔽日,埋掉一切,葬下一切。
“这……”
李十五被眼前一般惊住了。
可马上,被狂喜填满。
因为他发现,自己身躯正不受控制的,朝著这诡异黑土陷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