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若手,峰林绝壁。
诸多殿宇、房舍坐落其中,云雾瀰漫。
此处正是千手门旧地,如今的青河宗分坛。
三道身影若流星而返,惊起群峰之中诸多身影,若群鸟飞起。
“鲁师兄,是鲁师兄回来了!”
“鲁师兄,此行可还顺利?”
“一言难尽,待我先同大长老匯报后再说。”
正是鲁明尘、玄不尽、妙不言三人。
三人径直便入了群峰之中,几番折返迂迴,最终落入了一处为山林环绕之谷地。
但见此处古树森柏,鬱鬱葱葱,飞鸟攀猿,牛马成群,好一处胜地。
谷地深处灵光闪烁,灵气之氤氳远甚別处,若湖若池,却有一道被灵光笼罩的身影立在湖畔,拨弄此处灵华。
三人远远落下,玄不尽、妙不言识趣落后停驻,独鲁明尘一人,越过茂林,在不近不远处停下,取出地煞黄龙旗,双手呈上,恭敬道:
“明尘此番有辱使命,还请师尊降罪。”
话音落下,那地煞黄龙旗便飞去了湖畔身影手中,那身影却不曾转过身,只信手抚过四周灵气,直至鲁明尘心中越发惴惴,方悠悠开口,声若泉流:
“你可见到了李沧浪?”
鲁明尘不敢隱瞒,连忙回道:
“稟师尊,弟子虽闯入纯钧门,却不曾亲眼见著。”
那湖畔身影闻言,只『哦了一声。
鲁明尘却只觉脑中忽地像是蒙了一层白雾,整个人都恍惚了几分,再回过神来,便听到师尊淡然的声音:
“……原是这般,这李沧浪以技法闻名於世,阵法也是一绝,你被困阵中,他若不想见你,你见不著倒也寻常。”
鲁明尘连忙躬身,未有多言。
心头只觉道基真修神威之难测,愈发敬畏。
“不过你此番失利,虽是李沧浪之故,却也確实未曾建功,未得功勋,宗內那两个位置,为师也帮不得你太多。”
鲁明尘连忙道:“还请师尊教我。”
那湖畔身影轻声笑了笑,和声细语,娓娓道来:
“这宋国有七宗之多,除去千手门外,杨氏已投奔於我,尚还有五宗,纯钧门有李沧浪在,眼下也不得轻动,其余四宗,你若能斩获其二,我也能於宗主面前,好言几番。”
鲁明尘却未见喜色,反倒为难道:
“非是弟子推脱,这四家宗门背后皆有来歷,弟子倒是不怕闯阵杀敌,只恐为宗门惹来是非。”
湖畔身影轻笑道:“呵,这天下凡能占下灵穴之宗,又有几家没个来歷?”
“便是我青河宗,往上数几代,也是昔日中州大宗分支,不过是因逃难不得已南迁罢了。”
鲁明尘没说话,这种话他也听过不少次,但却没什么意义,背景若真有用,青河宗又何必提前南下宋国,在这荒蛮之地爭抢灵穴。
不过他倒也明白过来,青河宗如此,宋国七宗,岂非也是一样?
“宋国积贫,这灵穴亦是退化得厉害……”
湖畔身影隨意撩动身边似湖水般的灵气,悠悠道:“以往咱们也都瞧不上这里,尚不足供养一位道基,如今也是没办法,既然来了,总得打好根基,以使宗门长青。”
“是以,这宋国,必要拿下。”
“收罗散落灵穴,打通地脉,匯而为一,此策,无人可阻,九阳派不行,纯钧门不行,李沧浪,也不行。”
鲁明尘躬身:“弟子明白,弟子定不负师尊嘱託。”
湖畔身影洒然挥手: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鲁明尘恭敬一礼,屈身后退,隨后飞出了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