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你干嘛非得跑这趟,当初你下山的时候,不是说不管纯钧门的事吗?”
两人一牛行走云天,金光憋了一路,终是忍不住开口。
李平河坐在牛背上,神情恬淡,悠悠问道:
“那你说为师该如何?”
金光哼道:“不管他们,大不了咱们再回沧浪山去……老师你打我作甚。”
李平河收回手,无奈道:
“那我们下山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……成道基,可纯钧门也没有那等机缘啊。”
金光摸著头,著实不解。
李平河闻言不禁气笑了:
“道基机缘,便是放在那等著你翻翻便能等到的?”
“自然不是,”金光仍是疑惑:“可这又与纯钧门有何关係?莫非纯钧门有这机缘?”
却不料李平河两手一摊,哈哈一笑,回答更是让他错愕: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、不知?”
金光愕然。
不知道,你还搁这纯钧门做什么?方才还打我……
“机缘不是摆在面前的,我当然不知道纯钧门有或是没有。”
李平河悠然道:
“就好像……你钓过鱼,可知道如何才能钓到鱼?”
“钓鱼?”
金光想都没想便道:“那当然是先找有鱼的池子,再有合適的饵料打窝……”
他忽地一顿,意识到什么,转头看向李平河:“老师的意思是,纯钧门有鱼……慕容羡?”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
李平河捋须笑道。
金光想了想却不禁皱眉:
“可也不对啊,这慕容羡是自己有机缘,有望道基,和纯钧门关係又不大。”
“呵呵,所谓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……人到了一个境地之后,所接触的往往也皆是同层次的。”
李平河抚须道:“此即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”
“炼气与炼气结伴,道基与道基为邻,便是如此。”
“慕容羡若是成就道基,自然也会接触到这般境界的人、物,相比於別处,这里出现机缘已经有不小的可能。”
金光恍然大悟,隨后又迟疑道:“可那慕容羡,倒似乎並不喜欢老师你。”
听得此言,李平河倒是难得长嘆,在自己的弟子面前也不再掩藏真实想法:
“你那师叔是个莽撞性子,到底知道轻重,却没想到这亲孙子半点也不像他,优柔寡断,器量偏狭,却又惯爱装点,非是门主料子,为师不喜他,他自然也不会喜为师。”
“我虽脱离纯钧门,却也不愿你师祖和你几位师叔伯辛苦攒下的基业为其所败,错非他有望道基,於这乱世之中算是门中柱石,当日来纯钧门时,我便废了他。”
金光察觉到李平河心绪少有这般波动,连忙拍住黑水牛,轻抚他后背:“莫气莫气。”
小弟子的安抚果然还是有用的,李平河宽慰不少,这才摇头轻嘆道:
“为师到底出身纯钧门,说是割捨了,可若不违大事,能帮一手也就帮一手了,何况我本也打算走一趟白云山。”
金光若有所思:“是因为九阳派这个池塘里有鱼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