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只玉匣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“百战炼心碎片。”她说,“我在荒古山脉找到的。集齐十二片,可以在炼心路上获得机缘。我这里有两片,给你。”
陆岸鸿打开玉匣,看了一眼。黑色的碎片,表面粗糙,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。
他合上玉匣,看着百里晴雨:“你找到的,给我?”
“你给了剑符,我回礼。”百里晴雨说,“公平。”
陆岸鸿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比之前都大了一些,眼睛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他把玉匣收进储物袋,“公平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陆岸鸿站起来。
“百里道友,”他说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百里晴雨也站起来。陆岸鸿走到门口,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这门亲事,”他说,“我会认真对待。希望……我们以后能相处愉快。”
他伸出手。百里晴雨看着他的手,沉默了一息,然后伸出手,握了一下。
他的手很暖,力道适中,不轻不重:
“好。”她说。
陆岸鸿松开手,笑了笑,推门走了。
百里晴雨站在茶室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站了一会儿。
“诀经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个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诀经没有追问。百里晴雨回到自己的院子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闭了闭眼。结侣。这个词对她来说,比杀人还难。
前世两段婚姻,第一任丈夫抠门自私,母亲生病都不肯出钱;第二任丈夫温柔体贴,婚后三年就露出真面目,外面有人。她忍了又忍,忍到女儿出嫁,忍到自己在寂照庵敲木鱼。
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碰“婚姻”这两个字。可现在,它又来了。
百里晴雨睁开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陆岸鸿给了她选择权。他说“如果你不愿意,我可以回去跟我父亲说”。她不是没有选择。她是不敢选。
前世两次,她都选了。两次都错了。可如果不选呢?母亲在乔家不好过,弟弟在乔家不好过。
“再信一次。”她低声说,“就这一次。”她站起来,摸了摸储物袋里的因果简。大不了,写死。
前世她忍了半辈子。这辈子,谁让她忍,谁先死。
三日后,百里晴雨和陆岸鸿在乔家和陆家双方的见证下,定下了婚约。
仪式结束后,陆家的人走了。乔永森和百里楚说了几句客气话,也各自散了。
百里晴雨站在乔家大门外,看着陆家的车驾消失在街道尽头。她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块陆岸鸿给的剑符。可挡元婴一击。又摸了摸因果简。
婚约定了。三年后成亲。她什么都没有说,什么都做不了。母亲在乔家,弟弟在乔家,百里家收了结婴丹。乔永森把她当一枚棋子,用得理直气壮,连问她愿不愿意都觉得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