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晴雨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她猛地推开他,手比脑子快,一巴掌甩过去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高瑞庭捂着脸,愣在那里。他的左脸颊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,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温柔的笑,但笑容已经僵住了。
“晴雨——”他的声音有些慌乱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——”
“你喝多了。”百里晴雨站起来,声音冷得像冰,“高道友,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没有等他回答,转身走了。身后,高瑞庭坐在那里,捂着脸,目光从慌乱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了不甘。他不明白。他哪里做错了?
百里晴雨回到东跨院,关上门,设下隔音禁制。她靠在门板上,闭着眼睛,心跳很快。不是心动,是愤怒,是恶心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。
她以为高瑞庭不一样。五年来,他对她那么好。挡在前面,让出资源,照顾她的情绪,尊重她的选择。她以为他是第二个周铭景——即使不是,至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。
但刚才那一瞬间,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爱。是占有。是“你已经是我的了”的笃定。
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。前世的第二任丈夫,在婚前也是这样的——温柔、体贴、无微不至。婚后三个月,就变了。那种“你已经是我的了”的笃定,变成了“你应该听我的”的理所当然。
百里晴雨睁开眼睛,走到床边坐下。她没有哭。她只是觉得累。
沉默了很久,她唤出了因果简。
“诀经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因果天机。查高瑞庭——他对我的真实想法。还有,他以前对别的女修,做过类似的事吗?”
【因果天机·追溯中——八十功德已扣除。】
金光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。然后,一行行字浮了出来。
【高瑞庭。金丹后期。天玄宗内门弟子。】
【对你的真实想法:欣赏。好奇。征服欲。他认为你“不一样”——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,而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轻易拿下的女人。他的追求,源于自恋,而非真心。】
【过往情史:至少三次。第一次,天玄宗外门女修,筑基后期。追求半年,三年后分开。女修后来自请调离,不再与他往来。第二次,散修,金丹初期。追求一年,在一起五年。后来那女修离开南域,去向不明。第三次,天玄宗内门女修,金丹中期。追求两年,结为道侣,育有一子,二十年后分开。女修至今仍在宗门,但不再与他说话。】
【评价:他不是坏人。他不强迫,不伤害,不欺骗。但他享受“征服”的过程。每一个拒绝他的女人,都会让他更加着迷——不是因为爱,是因为他无法接受有人不爱他。他以为自己优秀到任何人都应该喜欢他。】
百里晴雨盯着那些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合上了因果简。
她不是伤心。她是觉得心寒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失望。
原来修真界真的没有第二个周铭景。
她把因果简收回神府,站起来,开始收拾东西。东西不多,几件换洗的衣服,几瓶丹药,几样法器,几片百战炼心碎片。半柱香的功夫就收拾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