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晴雨低下头,声音轻轻的:“那后天的行程……”
“家主说推迟几天,等你族叔伤好了再说。”三婶摇了摇头,“不过他那手,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。”
百里晴雨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三婶又念叨了几句,转身走了。百里晴雨关上门,回到屋里,坐到床上。她没有唤出因果简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第二日清晨。院门又被敲响了。这次来的是七叔百里满。他的脸色比三婶更凝重。
“晴雨,你族叔……又出事了。”
百里晴雨抬起头:“又怎么了?”
“他的契约灵兽——那头铁背狼,跟了他十几年,从来没伤过人。今天晚上突然发了疯,咬了他一口。”百里满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咬在左腿上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”
百里晴雨的手微微顿了一下:“人怎么样?”
“止住血了,但失了不少。家主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。”百里满叹了口气,“你说这叫什么运气?一天之内,伤了两次。”
百里晴雨没有说话。百里满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转身走了。
百里晴雨关上门,这一次她没有回屋,就站在门口,靠在门板上。因果斩灭说的“三日内必死于因果”,不是让她等三天,而是因果会在三天内自行运转。先是手,然后是腿。下一步,是什么?
第三天。天还没亮,院门被人拍得砰砰响。
百里晴雨从床上坐起来,披上外衣,走过去打开门。门口站着周管事,脸色很难看。
“晴雨,你族叔……走了。”
百里晴雨站在门口,清晨的凉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她衣角微微飘动。
“怎么走的?”她问。声音不大,带着刚醒来的沙哑。
周管事张了张嘴,像是在犹豫该怎么说。
“被人杀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城外三十里处的乱石坡。一剑穿心。储物袋也不见了。”
百里晴雨沉默了片刻。
“凶手呢?”
“不知道。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巡逻的弟子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,人已经死了。”周管事顿了顿,“家主说,对外讲你族叔在闭关。别让人知道百里家又折了一个筑基后期。”
百里晴雨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周管事又叮嘱了几句“节哀”“别往外说”之类的话,匆匆走了。
百里晴雨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站了很久。
三天。第一天,手伤了。第二天,腿伤了。第三天,死了。
一剑穿心。储物袋不见了。她走回屋里,坐到床上,唤出了因果简。
翻开。那行字已经变了。
【因果斩灭·百里川,因果已了。死于乱石坡,一剑穿心。因果牵引:旧怨索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