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大同是日军在晋绥地区的军事重镇,方文在设计这次行动时非常谨慎。
他要考虑到方面很多,其中有两个重要的问题必须解决才行。
第一:本次是远离泰山自有基地作战,可调用的兵力和飞机有限,即便是空降作战快速夺取了工厂的控制权,也要在一段时间内抵挡住日军的反击。
第二:日军工厂存放的石墨要怎么弄出来,那可不是一点点,而是十吨的物资,空运是无法将其运走的,必须有一个妥善的办法将缴获的物资运往八路军控制的区域才行。
在成都空想可不行,方文准备亲自去一趟朔县,从当地的抗日武装口里了解更详实的当地情况。
方文通过联络人邱山河与朔县的抗日部队再去取得联系,确定了明天晚上在朔县东北的桑干河段进行接应。
行程已经确定,定在明天出发。
方文将自己的行装准备好,然后去了龚修能师徒的房间。
静虚道长已经醒了,躺在床上和徒弟说着话。
房门推开的时候,两师徒都察觉,一看是方文来了,静虚道长就做坐起身。
方文连忙走过去制止:“道长,你就好好躺着吧,我过来就是看看你怎么样了。”
“还行,医生说我就是营养不良,我多吃点东西就好了。”静虚道长笑着道。
方文点头:“东西我收了,道长想要什么尽管说。”
他说的东西,就是龚修能和静虚弄来的那个秘宝。
静虚露出笑容:“那就好,我还怕不合你意呢。你既然让我开价,我可就说了啊!”
龚修能没想到师父会这样,又不好打断师父的话,急得不行。
方文倒是没啥,认真点头:“说吧。”
静虚道长看着徒弟,叹了口气:“我这辈子孤家寡人,一心问道,却毫无成就。也就是那日坐你的飞机遨游天际,才顿悟了一些天地道理。这辈子,我是无欲无求了。但就是放不下我这个徒弟,要是有朝一日,我回不了道观,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好这个徒弟?”
这是托孤啊!
方文惊讶,却毫不犹豫回道:“我答应你。”
龚修能却急了:“师父,你说这话干嘛?”
静虚道长感慨道:“我这一辈子悟道,别的没悟出来,但自己的大限却知道了。你这孩子,我从小带到大,一把屎一把尿的,也知道你是个赤诚之人,原本以为你下山后会吃尽苦头,却没想到你跟了个好人。这跟对人对你来说比什么都重要,以后可别花心思哦。”
听他这话,方文甚至怀疑,静虚道长是看出了自己这个未来人身份,所以才让龚修能跟定自己呢。
对此,方文用力拍打龚修能的肩膀,“好好服侍你师父,我再给你批长假,不要急着回来。”
龚修能很是感动,用力点头道:“好”
却没想,被静虚道长制止:“不用了,等我下得床,就要云游四海。这徒弟我可难得再管了,就让他继续跟着你。”
方文见此,也不好与老人家纠缠,就给龚修能使了个眼色,便告辞出来。
过了会,龚修能从房间里走出。
方文道:“你别听你师父的,好好服侍他。他把你养大,比亲生父母还亲,你怎么能在他老的时候弃而不管了呢?”
龚修能情绪低迷:“师父刚才说了,我们这一脉道门,都是闲云野鹤,传了下一代,便自个寻了死地,也不求被人祭拜,葬于天地之间。这规矩我小时候就知道,可就是放不下他。”
如此规矩,太过洒脱,却没了亲情,方文有些不能理解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拍了下龚修能肩膀,便离开。
一夜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