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幼眠也是好一会后知后觉,意识到她的反应着实有些许大了。
喻凛一言不发看着她,他漆黑如墨的眸子,深邃平静,叫人一眼探不见底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方幼眠霎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,明明没有什么,可她就是觉得莫名有些心虚。
或许是因为方才她过于震惊的大声,令人觉得她十分抵触,以至于伤到喻凛了吧?
别看喻凛表面出手大方,为人处事滴水不漏,实际上小肚鸡肠,总喜欢捏酸吃醋,扣着一些字眼不放。
她都说了多少遍,陆如安和吕迟叙与她没有半点关系,往日里连面都见不上,他却总是会联想一些不可能的想象。
说都是在京城,怎么就和那个陆如安见不到了,即便是对方成亲了,不还是可以和离吗?
一扯到和离,又把两人和离的事情说个没完。
方幼眠都不知道,他对着旁人沉默寡言,言简意赅,十分的不耐烦,怎么一对着她,就变成这个样子。
方幼眠嫌弃他烦人,他反而冷笑了,淡嗯一声,“是,我如今说些个什么,眠眠都觉得烦了。”
方幼眠,“。。。。。。”。
“我也不过回来三日而已,这要是天长地久下去,眠眠指不定对我怎么厌烦了罢?”
方幼眠还是不说话。
喻凛却一直絮絮叨叨,“难怪当初和离也不告知我,原来是因为这样。。。”
方幼眠,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又绕回来,又开始了。
当初她的确是理亏,没有叫他知晓,便径直和喻老太太办了这件事情。
故而,每次他说和离,方幼眠都不吭声,就默默听着。
不过,他也只是对着她这样。
今日,喻凛如此沉默,方幼眠有些许不习惯了,她尝试找补说道,“就是。。。”
“我只是被惊讶到了,并没有任何意思。”
措不及防来个赐婚,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吧?
“何况,如今不是国丧期间么?”怎么可以赐婚。
方幼眠多少说了两句,喻凛照旧看着她,直到她也不知说什么好了,两人默默无声对视了一会。
喻凛比方幼眠率先敛下睫,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许寥落,而后他又说了一句话,“我都知道,眠眠不想娶我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没有听错吧?
喻凛说的是娶?而不是嫁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三两句,他又正色起来。
“暂且不说这个了。”
不过就是试探她的意思而已,虽然心中不好受,但顺从她的恣意才是最紧要的,旁的都不要放在心上。
她想要怎么过,怎么活都可以。
方幼眠如今能够留他在身边,给了一个位置,喻凛觉得已经很满足了。
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,得到了想要的,还会有更想要的。
这些。。。都慢慢来吧,免得急功近利,把她给吓跑了。
“陛下果真是这样说的?”方幼眠却又提起。
喻凛看了她一眼,“嗯。”
“我说要看你的意思,若你愿意,那便好,若你不愿意,不能够逼你。”
他无奈叹息,俊朗的脸上漾着漫不经心的笑。
想来是今天两头跑也有些累了,整个人往后倚靠去,手抵着额头,姿态慵懒,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