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光晕略过客厅的落地窗,照在一侧的花盆中,翠绿欲滴的吊兰舒展着肥厚的叶片,整片身子都朝着落日的方向。
而将宁玉的视线久久凝在那一个方向,姜期盯着叶子的花纹看了两秒,又侧过头瞄一眼将宁玉精致的眉眼,对方一无所觉。
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,姜期大概转了五六次头,实在没招,咽了口唾沫。
她的声音里却已经透露出自己的一丝不耐,再次主动问:“你来看姜老师的吗?”
这座城市记录了太多将宁玉的不堪,将宁玉要从高铁站或者机场过来,总得要经过姜老师那边。
而恰恰姜老师和将宁玉的关系,一直以来都亲如母女。姜期自认为从这个话题下手毫无破绽,如果她还没去看过,正好借机送她出门。
这些小心思姜期没有说出口,将宁玉却眨了眨眼,只怔愣了半秒,就将目光落在姜期的身上,直视她的眼,而后,摇了摇头: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姜期目光微动,外表却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挑了挑眉,嗯了声。
“你跟我回去。”将宁玉注意到她的神色,微微蜷缩起手掌,这么说道。
姜期终于抬起头直视将宁玉的眼睛,她的眼里装满了复杂的情绪,说起那句话来却平静无波,恍若姜期只是闹了别扭一时不理会她而已。
中学时,她们有无数的解决方案,姜期会一响铃就冲出教室,守在将宁玉的自行车旁,追着她的自行车尾巴,生怕她一气之下就一个人离开。
将宁玉会带来姜期最喜欢的qq软糖,提前放在姜期的书包里,笔袋中,桌子上。
而后,姜期会和将宁玉一前一后骑着车回家,会在离开时约好明天见,姜期依然会在早晨为将宁玉带上一杯牛奶。
她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好友,是彼此最真实的依靠。
现在却不是那么一回事。迎着将宁玉有些期待的目光,姜期声音低沉,心绪复杂地说:“我还是送你去姜老师那里吧。”
多的话语不用说,她们之间其实早就心知肚明。
将宁玉大衣衣领有些颤抖,她的声音依旧平衡无波,她说:“姜期,我不明白。”
她不明白,明明她们认识这么多年,姜期应当理解她的苦衷,并且,将宁玉抬起眼:“是你说的,你会陪在我身边。”
为什么又要一走了之?为什么在她找上门时依旧不改。
将宁玉的言语坦荡,目光淡淡,却烫伤了姜期的眼底,直至她的心窝。
姜期深吸一口气:“之前不是说好了,你病好了,我们就终止关系。”
将宁玉的身体状况,姜期比所有人都清楚,早在两月前,自从分化以后就困扰她的信息素紊乱症已经完全痊愈了。
顾夫人的话语,姜期从来没信过。
将宁玉也问她:“那你为什么答应我妈,离开我?”
显然,姜期离开的这几天,将宁玉也不是一无所获,至少她查到了顾夫人私下同姜期的接触。
不过,对于此事,姜期自认为比将宁玉还冤枉和委屈。
“我还能怎么办?等着你和温瓷订婚结婚,然后继续当你将大小姐的情人吗?”姜期心里这股火其实一直没有压下去,终于说出口,也不再掩饰什么。
将宁玉声音发紧,她身体微微侧向姜期,说:“我从来没这么想过。”
你为什么不来问问我?我在你心里,就那么不堪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