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白辰跟姜疏影前往其客院的同时,逍遥门后山一处清幽的竹林小径上,折返回来的东方昊终于拦住了欲回客院的东方明月。
“明月妹妹!”东方昊此时的声音有些沙哑,听着很是急切和……压抑。
东方明月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月光透过竹叶洒在她洁白无瑕的衣裙和清冷绝对的面容上,让她看起来更像随时会乘风归去的月宫仙子,遥远而不真实。
“昊哥哥。”她轻轻颔首,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这声“昊哥哥”依旧熟悉,却让东方昊觉得无比疏离。
他快步上前,在距离她三步之外停下,不敢再靠近,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,也怕从她眼中看到抗拒。
“明月,我们……能好好谈谈吗?”东方昊恳求道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,“就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东方明月静静地看着他,眸中清辉流淌,半晌,才轻声道:“好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在竹影婆娑的小径上,一时无言。曾经的亲密无间,如今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。
最终还是东方昊忍不住,打破了沉默,声音干涩地问道:“那个白辰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?真的只是仆役?”
东方明月脚步未停,目视前方:“辰叔是师父安排照顾我的人。”
“南宫婉?又是南宫婉?!”
“那个贱人,在玄天宗的时候她就想拆散我们!”
“昊哥哥,慎言。”东方明月微微蹙眉。
然而东方昊还在自顾自地骂着:“我想起来了,那天我在白辰的院子里感知到了那个贱人的气息。”
“我当时还纳闷,堂堂玄天宗的宗主夫人,怎么可能会找一个杂役!”
“对上了,全他妈的对上了!”
东方昊怒吼着,脖子青筋直冒,他猛地抓住东方明月的双臂,神色狰狞地吼道:“明月妹妹,你听我说,你那个狗屁辰叔,根本就是南宫婉那贱人的姘头!”
“你那个师父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,婊……”
“啪!”
东方昊话未说完,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接下来的话扇了回去。
东方昊被这一耳光扇得目光呆滞,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,抬眼看向东方明月时,心子好像被人用力地揪了一下。
此时的东方明月,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清冷,她双目含泪,胸口剧烈起伏,满脸失望地看着他。
“明月……妹妹……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明月妹妹,我不该那么说的,我是个混蛋!”
东方昊一边道歉,一边“啪啪”地扇自己耳光。
东方明月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看着她曾经的昊哥哥,在她面前,露出如此丑态。
她,后退了半步。
东方昊将自己的双脸扇得一边红肿,才喘着粗气停下来。
“明月妹妹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想解释什么,但想来想去,也只找到一个借口。。
“明月!那个白辰,真的不是什么好人。他那眼神,那是一个仆役看主人的眼神吗?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啊,他……他碰你!他今天在凉亭里,还玩你的头发!”
“你……你没有拒绝……”
你为何不拒绝?
你怎敢不拒绝?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甚至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。
东方凝移开目光,不想再看他。
“辰叔待我很好。这十年,若无辰叔,我或许……”
她没说话,但东方昊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