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媒婆领著两个还处在状况外的“傻侄子”,径直朝著刚才胖婶子指的房子走去。
老王家就在赵援朝家斜对面,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。
狐狸上前,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等了半天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拉开一道缝。
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,从门缝里探出头来,满是警惕地打量著门外的三个人。
王大娘眼神跟x光似的,从最开始怀疑他们是坏人,然后又看他一个媒婆带著两个大小伙子,怀疑他们有不正当关係。 狐狸声情並茂地把之前对那群大娘的说辞“俩赔钱货励志要当上门女婿”,又添油加醋地润色了一遍
王大娘脸上的疑狐,终於散了。她看顾予和顾武的眼神,也从审视,变成了带著几分同情的怜悯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那进来吧。”
王大娘把三人领进了院子,指著西边那间门窗紧闭的屋子。
“就是这间,你们瞧瞧合不合適。”
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锁,一股长时间不通风的、混合著灰尘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屋子不大,一铺大炕占了三分之二,剩下的地方就只有一个掉漆的旧木桌和两个小板凳。
狐狸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这屋子的窗户,正对著赵援朝家的大门,隔著一条胡同,视野绝佳,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观察哨。
“行!大姐,这屋子好!就这间了!”狐狸当即拍板。
王大娘搓了搓手,“这屋子空挺长时间了,你们要住,一天五毛钱,咋样?”
【五毛钱一天?抢钱呢!】
狐狸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开始了他的极限拉扯,“大姐,您看,我这拖家带口的,不容易啊。能不能再便宜点?四毛?我们保证不给您添麻烦!”
“那不行,你们本来就是短租,最低五毛,院里那堆柴火,你们隨便用,烧炕做饭都管够。”王大娘也很坚持。
“那成!”
狐狸一听,立马爽快地从兜里掏出钱,先付了三天的。
送走了王大娘,狐狸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刚才那副热络諂媚的媒婆相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侦察兵的精干与严肃。
他三两步走到窗前,观察著对面的动静。
“土拨鼠,傻狍子,別愣著了,赶紧生火烧炕!这屋里冻得跟冰窖似的!”
顾武应了一声,立刻跑到院子里抱柴火。
很快,炕洞里燃起了火苗,屋子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。
三人围在灶膛前,烤火。
橘黄色的火光映在三人的脸上,狐狸压低了嗓音,开始布置任务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二十四小时轮流监视。我上半夜,土拨鼠下半夜。”
“傻狍子,你不用守夜。”狐狸看向顾予,神色凝重。“你负责听。对面屋里有任何动静,尤其是那个烂白菜味儿和他娘的对话,一个字都不能漏。”
顾予正盯著灶膛里跳动的火苗,闻言也郑重地点了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