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叔叔夸奖,何绍挺起头颅。
这是叔叔第一次这样肯定自己,由不得他不骄傲。
何足道缓缓在室内踱步道:“我们卫所五千人,辅兵三千。太原镇十万大军,辅兵三万有余。九边战兵六十万,辅助兵种二十余万。你知道九边今年最大危机是什么?”
何绍道:“孩儿略有耳闻,好像是冬衣出了问题?”
何足道叹了一口气,边踱步边吟道:“万里赴戎机,关山度若飞。朔气传金柝,寒光照铁衣。。。。。。九边冷啊,九边将士苦啊!”
何绍颇有感触:“是呗,吃不饱穿不暖的。”
何足道摇头道:“朝廷己经三年没拨发寒衣,今年又以种种借口推脱,实在推脱不下去,竟然每人拨款一吊钱,让九边将士就地自己购买。”
何绍义愤填膺道:“一吊钱做一件普通战袍都勉强,做一件棉衣不是做梦?”
何足道摇头道:“不,一吊钱是给的买棉衣、棉裤、棉鞋,三样合一起的钱。”
何绍惊怒道:“怎么可能?”
何足道叹气道:“眼看物价飞涨,棉花最近询价一斤己经过百文,一匹没染的粗布也过五百文,仅仅做一件棉袍,没两吊钱就不够。”
何绍怒冲冲道:“朝廷那帮狗贼想冻死边军吗?他们就不知道边军万一生变,九边崩塌,他们能好得了吗?”
何足道苦笑:“朝廷衮衮诸公聪明得紧,怎么不知道?可是辽东连年苦战,各地天灾不断,国库己经空了,支应军饷都费劲儿,冬衣这笔巨款又从哪里出?”
何绍道:“所以,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何足道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脱下军大衣道:“这军大衣你上秤称一称。”
“好的。”
何绍应了一声出门,很快就提着军大衣进屋道:“叔叔,七斤二两。”
“好!”何足道没计较侄儿的语病,一拍手道:“你马上去和那个杨淩联系,此乃为国分忧的大事,容不得含糊,就问他能供出多少货?”
何绍道:“孩儿知道了!”
何绍飞马赶到杨家酒厂的白酒展销会场,杨淩正乐呵呵带着众人看白酒,看集装箱。
何绍哪忍得住,一把拉住杨淩,拖到门外。
他抖着身上军大衣,急吼吼道:“杨淩,你实话告诉我,这样大衣你有多少?”
杨淩道:“我这是为百姓送温暖的特价品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何绍一瞪眼道:“百姓可以送温暖,为国分忧就不行了?为九边将士送温暖就不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