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。
杨淩忽然接到老妈的电话,哭哭啼啼道:“淩子,你快回来吧,你姥爷病危了,回来的快还能见上一面。”
啥?姥爷病危?
杨淩懵了。
姥爷才六十多岁,身体好着呢,怎么就突然病危了?
可是老妈明显是在混乱的急诊室,嘈杂得不得了,他也没法细问,赶紧打车回家。
沈城离杨淩的县城几十公里,杨淩心急如焚,就嫌车慢。
车上多多电话打了过来,带着哭腔道:“哥,姥爷怎么了?”
杨淩强稳心神,安慰道:“别急,姥爷身体那么好,应该没事。我半个小时后就到家,然后再联系。”
多多终于忍不住哭出声:“哥,姥爷对我们那么好,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呢?我要回家。”
“多多,别急,你等哥的电话。”
杨淩再急也不能在妹妹面前急,他是男人,得有男人的担当。
杨淩爷爷这边子女多,子女多的家庭基本都穷。
穷就得忙着赚钱养家,除了逢年过节聚聚,走动很少,关系不近。
但是杨淩姥爷只有一儿一女,姥爷开个小酒厂,经济宽裕,没少接济女儿家。
后来杨淩舅舅张庆东接手了酒厂,趁着养牛的东风,开始贷款扩大规模。
开酒厂和养牛有什么关系?
关系太大了。
牛是反刍动物,长了一个草包肚子。
你敢不给他吃草,他就死给你看。
这谁受得了?
所以几千年来,中国人明知道牛肉好吃,普通人也吃不上牛肉。
因为养一头牛实在太难了,需要一片草地供养它。
改革春风吹满地的时候,小酒厂如雨后春笋钻了出来。
人们偶然发现:给牛吃酒糟能代替草,实现反刍。
尤其酒糟里还含有酒精,牛吃了后不耍酒疯,就躺那迷迷糊糊开睡,增肥效果杠杠滴。
这个秘密一经发现,养牛的规模就快速扩大,仅仅杨淩所在的县,存栏就奔五十万头使劲儿了。
没追上大明全国牛的总量也差不多了。
随着养牛规模扩大,酒糟的需求也增大。
酒糟由原来没地方扔,变得供不应求,越来越值钱。
当地许多小酒厂酿酒不再为了卖酒,而是卖酒糟,或者干脆自己家养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