蟹爪半岛,黄金港
翌日清晨,当薄雾还未完全从螃蟹湾的海面上散去,一艘高大的战舰已然破开晨靄,缓缓驶向黄金港。它那黑黄相间的船帆上,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纹章迎风招展,正是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公爵的旗舰——“怒火號”。
船头,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如一根標枪般挺立,他面容严峻,下頜紧绷,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。
他的妻子,赛丽丝·拜拉席恩夫人站在他身侧,略显苍白的脸上带著一丝长途航行后的疲惫,却也难掩好奇地打量著愈发清晰的港口。
他们六岁的女儿,希琳·拜拉席恩,则被忠实的洋葱骑士戴佛斯·席渥斯小心地护在身边。
小希琳的脸颊光滑红润,丝毫看不出几年前那场可怕灰鳞病留下的痕跡,这全赖皮尔斯借住在龙石岛期间,“慷慨地”让他的学士费伦博士出手救治。
也正是在那段日子里,皮尔斯帮助史坦尼斯开发了龙石岛上特有的龙晶矿藏,並建立了玻璃工坊,甚至开闢了通往密尔的贸易航线,极大地缓解了龙石岛財政上的捉襟见肘。
这份恩情与展现出的能力,让史坦尼斯对这位年轻的赛提加领主异常看重。
隨著“怒火號”驶入港湾,甲板上的几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。
码头上人声鼎沸,船只往来如织,起重机发出吱呀的声响,將货物吊上卸下。
更远处,东城区的工地上,无数工人如同工蚁般忙碌,那种井然有序又充满爆发力的建设场面,是他们在维斯特洛其他任何地方都未曾见过的。
尤其是那种黝黑髮亮的“黑石”建筑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,仿佛某种生长中的黑色森林。
“这。。。这里真的是那个贫瘠的蟹爪半岛吗?”赛丽丝夫人忍不住低声惊嘆,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戴佛斯眯著眼睛,他水手出身的敏锐眼光让他看到了更多:
“大人,您看他们的码头管理,还有那些统一服装、手持短棍的人。。。这些人是。。。城卫队吗?”
史坦尼斯没有作声,但他紧抿的嘴角微微鬆动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,皮尔斯·赛提加,確实做到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事情。
皮尔斯早已接到通报,率领著必要的仪仗在码头上等候,欢迎仪式简洁而高效,符合史坦尼斯不喜浮华的风格,但必要的礼节却是一点没有落下,隨后,眾人便移步至皮尔斯的领主大帐。
午餐就在帐內进行,儘管皮尔斯声称这只是“简单的午餐”,但铺著雪白亚麻桌布的长桌上,摆满了烤鱼、烩海鲜、淋著蜂蜜的烤鸡、新鲜蔬菜沙拉,还有来自多恩的柑橘和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。
其丰盛程度与精致程度,让习惯了龙石岛简朴生活的史坦尼斯一家和戴佛斯都暗自心惊,因为这顿“便饭”的规格,已然超过了他们在龙石岛大部分晚宴的水平。
梅拉妮和梅丽珊卓静静地侍立在皮尔斯身后,梅拉妮一身白裙,白髮金眸,姿態优雅而疏离;梅丽珊卓则是一袭红袍,容顏绝美却带著宗教式的肃穆,她们並非贵族,在这种正式场合,只能以顾问或侍从的身份站立。
用餐期间,史坦尼斯终於开口,他的声音如同砾石摩擦:“你的港口建设速度很快,皮尔斯大人!你展现出了非凡的。。。组织能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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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对他而言已是极高的讚扬。
“感谢您的认可,史坦尼斯大人!这一切只是为了生存和发展。”皮尔斯谦逊地回应。
“但我听闻,你正在大规模从各地吸引流民和工匠?”史坦尼斯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质疑,“这或许能快速增加人口,但也会稀释你在本土的权威,並不符合封臣治理领地的常理,忠诚,是需要时间沉淀的!”
赛丽丝夫人和戴佛斯都略显紧张地看了皮尔斯一眼,生怕史坦尼斯的直率惹恼了这位实力日益雄厚的领主,毕竟,皮尔斯的封地直属王领,而非狭海上的龙石岛亲王。
皮尔斯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放下酒杯:“史坦尼斯大人,在我看来,人口不是负担,而是最宝贵的资源,我需要更多的人手来发展农业与工业。”
“农业与工业?”史坦尼斯重复著这两个对他而言有些陌生的词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