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桂微怔,迟钝两息接过梅子,“多谢欢欢。”
姚映疏摆手,“就一包梅子,月桂姐就不用跟我客气啦。对了。”
想到自己在那陌生男人身上闻到的花香,她好奇问:“月桂姐今日有客?”
林月桂眉间微蹙,神色不太好看,“说是来寻人的,但认错了门,进来喝口水就走了。”
还真是啊。
怪不得他身上一股萼绿君的香味。
既是过路人,姚映疏便没放在心上,和林月桂道完别,回家慢悠悠理菜。
今日谈之蕴和谭承烨又是一同回来的。
听见动静,姚映疏从厨房门口探出头,眼睛一抬,正好对上一双盛着落日余晖的眼睛。
眼睛的主人对她温柔一笑,眸光似剪了金子,浮光跃金的湖面,轻轻一晃,便有金芒闪烁。
姚映疏被他笑得一麻,心里有个地方发痒。
她半敛眼睫,攥住裙子。
谈之蕴这几日吃错药了?干嘛、干嘛对她笑得这么温柔。
搞得她老是心神不宁的。
出神间,两人已走进厨房。
姚映疏避开谈之蕴的目光,清清嗓子问谭承烨,“你今天没课业?”
“没啊。”
谭承烨轻松耸肩。
他主动走到灶膛后,抓了把干草拿出火折子。
谈之蕴帮姚映疏择菜,余光注意到她躲闪的视线,骤然出声,“下个月我要去府城参加秋闱,你们呢?要和我一起吗?”
“去府城?”
姚映疏和谭承烨异口同声。
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皆从对方眼里看见惊讶。
府城啊……
这两个字曾经对姚映疏来说极为遥远,如今她也能去府城了?
如果能去长长见识,那她的确是想去的。
可……
姚映疏看向谭承烨,“他还要上私塾呢,能去府城吗?”
谭承烨立马焦急道:“我可以告假!”
此话一出,姚映疏立马沉着脸朝他瞪去,“你这刚走上正途,就想半路当逃兵了?”
知道她不同意,谭承烨转而去看谈之蕴,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乞求。
他去过府城,却没去过平州的府城,大好的机会就在眼下,他怎么能不去看看?
谈之蕴帮腔,“承烨如今的课业并不难,告一个月的假也无碍,到了平州城我也能教他。”
最主要的还是担心这母子俩。
万一在他走之后他们生出什么事端,若是再度收拾行囊就跑,他到时候上哪儿找人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