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跟喝彩。
刹那间,几艘船拉开间距。
河段窄狭,弯道急而险。
孟初一一声清喝,鼓点骤然加急。
红衣翻飞额前碎发被风跟汗粘在颊边。
船头破浪,水花浸湿她的衣摆,她的眼神却越发明亮。
贴着的‘水上飞’已经抢先半个船身,桨手皆是精壮汉子,气势十足。
顾青山将船桨探入水底,用力压住船身,不过数息,龙舟借着水势斜切而上,陡然偏出半寸,便从对方身侧稳稳超过。
岸边爆发出呼声。
“超了!超了!竟然超了!”
“精彩至极!”
永安商队一鼓作气,再超一艘。
鼓声如雷,长浆定涛。
临近最后一个弯道,顾青山故技重施,再超了官府代表的‘今明池’,冲线而过。
岸边彻底沸腾,叫好声,拍掌声,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赢了!赢了!我们赢了!”
桨手们振臂欢呼,水花溅得满身都是,笑声喊声混在潮湿的风里。
孟初一还握着鼓槌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却亮的惊人。
直到船身稳稳靠岸她才扔了鼓槌,去看船尾那人。
顾青山收了长浆,笑着看她。
岸边的商户伙计,街坊四邻已经涌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夸。
这当然也有懂行的,去夸属于她的空有皮囊的相公,这把赢了,他在船尾掌舵功不可没,若没有经验是很难在一众经验丰富的船队中脱颖而出。
混乱热闹里,顾青山朝她伸出手,她便放心的把潮湿的手心搭在他的掌心里。
“赢了,说话算话。”
他的声音在那些嘈杂里异常清晰。
孟初一点点头,“深藏不露啊。”
“你要知道,这都是我儿时玩过的。”
众人簇拥着归来的英雄,一路吹吹打打,好不热闹。
回到脚店门口,早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她亲手将锦旗挂在门口,又与众人喝酒庆贺。
脚店里灯火通明,摆起了长桌宴,酒香、粽香、艾香混作一团,笑声散到了长街外。
孟初一来者不拒,一杯杯米酒落肚,脸颊染开浅浅的红。
荣耀固然重要,可彩头里是全年商行商税全免。
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钱。
酒意正酣之时,众人再寻掌柜时,却早已不见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