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:以后小野长大了,一定给哥哥最好的~
陆凛:哥哥,你快点回家,小野要给你唱生日快乐歌。
陆凛:哥哥……
他垂眸看着陆凛发来的消息,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,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,终是没有回复。
沈卿辞的目光在“小野”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瞬。
陆凛是他八年前在雨夜里捡到的孩子,当时他浑身是血,眼神却像头受伤的小狼。
他给他取的小名:小野。
八年过去,小孩已经十六岁了,还是改不掉黏人的毛病。
他指尖微动,刚敲下一个“嗯”字,前方骤然爆开一片刺眼的白光。
时间瞬间被拉得极长。
司机失声的惊呼被无限放大,沈卿辞只来得及看见一辆失控的卡车像巨兽般迎面撞来,世界在眼前碎裂。
车窗玻璃化作万千锋利的星,金属扭曲的尖啸贯穿耳膜,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向座椅,拐杖脱手飞起。
撞击的瞬间,他异常清醒地意识到:
他要死了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余光瞥见摔落在角落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碎裂,但还顽强地亮着,陆凛的消息固执地停留在最后一行:
陆凛:哥哥,你理理我嘛。
沈卿辞想,他还没来得及立遗嘱。
不知道那个被他养了八年,喜欢在他面前哭闹的小孩,以后会不会被人欺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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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。
刺骨的疼。
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,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酸涩的抗议。
沈卿辞皱着眉睁开眼,视野里是一片陌生的灰白天花板,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
他撑着手肘想要坐起,右腿却传来熟悉的刺痛。
他低头,愣住了。
身上穿的,还是车祸那天的衣服。
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,袖口和胸前沾满暗褐色的血渍,布料上还有玻璃划破的裂口。
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,除了衣服的破损,他没受到任何伤害。
这不对劲。
他应该死了才对。
沈卿辞撑着站起身,右腿的不便让他动作有些迟缓。
他环顾四周,他身处一间极其简陋的房间,白墙水泥地,除了一张铁架床和一把椅子外空无一物。
窗户被报纸糊着,看不清外面。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顺着楼梯往下走,三层楼,每一层都安静得诡异。
直到推开底楼那扇生锈的铁门,刺目的阳光和喧嚣的人声同时涌来。
他看着面前巨大的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