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火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夕阳西下,火烧半边天,地面上的火倒是停了。聚集在最高处国所的八千隼营将士开始打扫战场了,主要干两件事,第一件事,找到幸存者活口,第二件事,让这座城没有幸存者活口。屠城,不是有必要的。但有必要,去屠城。这也是让袁无恙担任先锋军大将的主要原因之一,综合考虑。很多人都以为袁无恙是疯子,走到哪屠到哪,实则并非如此,与疯无关。屠城绝非简单的泄愤,而是高度理性、冷酷的军事与政治决策,核心目的只有一个,用最低的成本和最快的速度,瓦解敌方的抵抗。说白了就是一个战争逻辑,破城也好,攻打草原人地盘也罢,代价极大,一旦守军死守,进攻方往往也会死伤惨重。第一个作用就是杀鸡儆猴,抵抗,全宰了,投降,或许可以保全性命。第二个作用是后勤问题,大军远征缺粮草是常态,攻下了一个地盘,粮食都不够自己吃的,如果还要养活几千几万敌方的战俘,早晚会拖垮军队。第三个作用则是消除隐患,攻下一处地盘,如果留下大量人口,就说带走吧,还是留下?带走,浪费粮草,留下,等于是在大军后方埋雷,因此无论是带走还是留下,都会留有无数隐患。最重要的是,人口是和国力直接画等号的,这一点,袁无恙心里和明镜似的,比谁看的都清楚。什么叫国力,就是个简单的算术题,人口加粮食,等于什么,等于兵力!摧毁敌方的人口,等于是摧毁敌方的生产力,从根源上灭绝敌方的兵源,草原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,将人杀光了,杀没了,杀的越多,随着草原人活下来的越少,那么草原人休养生息的时间也就会呈几何倍增长。十万人,杀掉一万,一年就能养回来。十万人,杀掉三万,三年都养不回来。如果十万人杀掉五万,再从五万人中杀掉一万,三十年都够呛!“或许这就是天意吧。”站在国所建筑外的唐云,望着残霞红云,表情莫名。原本他是想要让袁无恙下达屠城军令的,谁知一把火将这破地方烧了个精光,反倒是令大家省事了,虽然也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唐云之所以说是天意,因这把火本来就是袁无恙放的,准确的说,是两把火,鹰珠根本没放,袁无恙这小子怕被唐云活活喷死,这才拉着鹰珠一起扛锅。除了训斥袁无恙,唐云还给乙熊喷了一顿,要是以后再不听统一指挥,直接上船滚回去!乙熊挺受伤的,他的确有情绪管理问题,似乎只有唐云在身边的时候,他才会保持绝对冷静,其他时候,尤其是小伙伴们不在身边的时候,受不了一点激,动不动就急眼,用孔惊鸿的话来说就是从小的经历影响的,大致意思就是在山林之中必须嗓门高、必须力气大、必须说砍人就砍人,以此来维护自己的“尊严”。受伤的乙熊蹲在角落用手指头正在画圈圈,不是诅咒谁,就是郁闷。轩辕庭走了过去,拍了拍乙熊的肩膀后蹲下了,笑呵呵地说道:“恩师说了,以后熊哥儿你再出征,小弟我和你搭伙。”乙熊瓮声瓮气的“哦”了一声,更郁闷了,他很希望自己能和鹰珠似的,出征时有着很大的自主权,可惜,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,杀红了眼就不受指挥了,只知道砍人。“我…”乙熊抬起头,老脸通红:“是不是,很没用啊。”“这话怎么说的,恩师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,你忘了吗。”“记得。”乙熊回忆了一番,想起来了:“天生,对,天生我这逼,有用,对吧。”“额…”轩辕庭干笑一声,他想说战争的模式改变了大家需要配合默契等等。其实乙熊这件事可大可小,冲进城中化整为零各自为战,说小,这是没战损,敌军几乎没什么抵抗力。说大,这要是遇到难啃的骨头,先锋全都跑散了,那就不是各自为战,而是被各自击破了,影响的所有人以及全盘作战计划。刚刚最让唐云生气的,不是乙熊突然发狂急眼,而是这家伙急眼的原因,就是因为十贯钱,仅仅只是因为十贯钱罢了。“熊哥儿,小弟有个事不懂。”轩辕庭也是唐云身边现在唯一闲着的人了,比乙熊都闲。“我看你三天两头换着花样找虎哥要钱,平日你也没花销啊,吃住都在营中,要那么多钱做什么?”乙熊张了张嘴,没吭声,脸更红了。轩辕庭不是没话找话,而是想让乙熊知道,钱,并不重要,大家跟着唐云混,钱就是数字罢了,想要多少都有,只要肯开口,所以乙熊没必要因为钱这种小事失去理智。见到乙熊不吭声,轩辕庭嘿嘿一笑,从怀里拿出了十贯银票。乙熊双眼一亮,轩辕庭笑道:“这你输给周忠的十贯钱,我从狗子那要回来了,还将他骂了一顿,战场上搏命厮杀,还敢赌钱,不军法处置他就不错了,给,还给你。”,!乙熊顿时露出了大大的笑脸,一把夺过十贯钱,美滋滋的。轩辕庭哭笑不得:“十贯钱罢了,至于吗,真要是因为十贯钱令你和你手下的兄弟们送命,多不值当啊。”拿着十贯银票的乙熊乐呵呵地说道:“值当,死了,我是将,少说得三千贯,殿下还会帮我照顾族人,死了才好,死了…”说到一半,乙熊顿时意识到说走嘴了,连忙闭住了嘴巴,满面尴尬之色。轩辕庭神情顿变,眉头猛皱:“熊哥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乙熊目光躲闪,本来说话就不流利,嘴又笨,越急越不知该如何圆过去。轩辕庭一把夺过银票:“你不说明白了,这钱我可不给你。”乙熊更急了,伸手就给抢了过去,轩辕庭没好气的说道:“就十贯钱罢了,至于吗。”“至于,至于。”平常嘴笨,最不:()一品悍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