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在雅集上他喝多了酒,让我无意间窥到了,他,他与一位男子……状似亲密”。
杜氏脑中似打了个响雷,劈得她半天哑口无言。
好半天合拢了嘴,清了清嗓子,尤未放弃,继续拿起下一幅。
结果不是家里绪婢养妾的,就是婆母刁钻的,好不容易挑出来各方面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的,顾珂又说没眼缘。
十来幅画像,最后硬是一张没选出来。
杜氏叹了口气,道“蓁蓁,你跟大伯娘说实话,你跟你姐姐,是不是有中意的人了”。
顾珂心口漏跳了一拍,道“没有的事”。
“罢了罢了,我再让你们舅母再给打听打听,你且去顽吧”,杜氏如同斗败了的母鸡,一时间也有些提不起精神。
“大伯娘莫要为此事再忧心了,姐姐仙人之姿何愁没有好姻缘,只是缘份未至罢了,一切随缘罢”,顾珂劝慰道。
杜氏只摆摆手打发了顾珂出去,也不知听没听进去。
隔了二日,这天顾珂正在房中看书,却是顾珈来了。
“姐姐来了",顾珂正在练字,见她来了,搁下笔,起身相迎。
顾珈来到书案边端详片刻,"你的字是越发进益了,我看比祖父写的还要好了"。
顾珂走到窗边坐下"哪里能跟祖父比得,祖父说我现在的字只有形,未有神,只是按照形状来书写,并不是自己写字真正的力度使然”。
“偏你们喜欢跟自己较劲,鸡蛋里还要挑骨头,好看就是好看,不好看就是不好看,什么形啊神啊,为难自已”。
顾珈接过知情递到手边的蒙顶石茶抿了口,“你这种直接把散茶泡了喝的法子倒是清清爽爽的,入口还有回甘,在你这喝了几回后,我现在也都这么喝了”。
顾珂也喝了一口“我总是喝不惯把茶饼碾成粉的口感。”
“我来给你送韦二娘的请帖,她邀咱们上巳节去曲江池边的裙幄宴”,说着,递过来张帖子。
“韦姐姐的宴我必是要去的,听说她家有珍藏的梨花白,最是香醇不过了”,顾珂笑吟吟的接过,已是惦记上了。
"听说姐姐去看徐郎君了"。
“昨儿个去的,鲁太医说没伤到骨头,再休养几日便无事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听说今年的上巳节,圣人也会亲临,想必会很热闹”。
顾珂已经五年未参加过上巳节,毕竟也是好玩的年纪,提起来也是很有兴致。
顾珈的眼底笑意却淡了淡,“兴许吧”。
三月三,上巳节。
杜氏早几日前就给姐妹二人送来了刚刚裁制好的春衫和成套的头面,都是最时兴的款式。
西平侯府富贵,杜氏手中宽裕,她又从不吝啬给顾珂的那一份。
除孝后姐妹二人的两次露面都不太顺利,故她更是憋了一口气,定要把姐妹二人打扮成天仙一样,誓要出一口恶气。
甚至当天早上,她亲自坐镇顾珈的酿春堂,亲眼看见顾珈把她送来的衣饰都穿戴上,才算罢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