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萤回去府中,一进门便躲在了房间里,桂云见她心情沉落,便没来打扰。
晚膳时,姜萤匆匆吃了几口,便没胃口了。
屋子里没点灯,她孤身一人抱着膝盖,坐在床角,单薄的姿态落寞不已。
白日里,二婶那番话到底说到了她心底,她竟没办法控制,母亲去的早,父亲又日日忙于公务,她是被两个姐姐带大的,姐姐们待她极好,但是接连出嫁后,她又是一个人了。
遇到徐淮,原以为终于找到了可靠的人,可没想到,紧要关头,她又是那个被舍弃的。
姜萤昏昏沉沉睡了过去,陷入了梦魇。
她梦到,大婚那日,孙内侍带兵将姜府围了,从怀里掏出一卷明晃晃的圣旨,而后,冰冷的刀剑无眼。
姜府通敌叛国。
霎时,血流成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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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,沈灵打听到魏昀不仅陪姜萤回门,还足足备了整院的回门礼。
脸上神情险些崩掉。
那日见到姜萤,还以为是什么没什么心机的,没想到是那夜故意穿成那样去引诱表兄,是她大意了。
思及此,沈灵立刻派人去探听魏昀的踪迹。
得知他刚回来便去了水榭,沈灵松了一口气,看到自己身上衣衫,眼睛眨了眨。
自从爹爹去世后,她便一直着素衣,为的便是勾起兄长心底愧疚之情,她是爹爹亲生女儿,爹爹又对魏昀有养育之恩,临死前特意把她托付给他。
这些年虽一直以兄妹相称。
但如今却是不行了,她再不出手,魏昀便会被那女人彻底勾走了。
沈灵思索片刻,果断从箱底翻找出一件轻薄的纱衣,这纱衣是她专门请人缝制的,裙摆轻盈,胸前开口极大。
她套在身上,在外罩了一层披风,便端着芙蓉酥朝着水榭而去。
夜风习习,魏昀正在书房练字。
沈灵推开门,语气轻柔,脂粉的香味浓重逼人,魏昀微不可察蹙了蹙眉。
“兄长晚归,还未用膳吧。”话落,沈灵顺势解开披风,书房里的灯火正好,她捧着芙蓉酥,举到自己身前:“这是阿灵亲手做的,从前兄长最爱吃了。”
魏昀视线落在那块糕点上。
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,昨日姜萤吃的快憋红了脸的模样。
他伸手接过,并未吃。
沈灵眼眸闪了闪,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脚下故意打滑,喉间溢出一声娇呼,直接朝着魏昀扑过去。
沈灵眼底划过一抹得逞。
没想到,魏昀却只是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她愣了愣,胸前春光几乎泄露了大片,魏昀却像是没有看到,视若无闻的松开手。
沈灵暗狠狠咬牙,面上却可怜兮兮:“兄长,阿灵脚崴了,今夜能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“我命人收拾出偏房。”
“麻烦兄长了。”
沈灵垂眸,掩下眼底的难堪,果然是个榆木头,魏昀什么都好,就是有一点,认死理,觉得妹妹就是妹妹,不会有什么其他变化,这些年无论她怎么暗示,他都像听不懂一样,把她推远。
但她听说,那夜他们圆房了!
她指甲深深嵌入肉里。
不急,来日方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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