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昀走后,姜萤又重新回去了房中,昨夜太过疲惫,她从来没有那样累过,方才看他倒是和没事人一样,一早便起来了。
姜萤喜欢睡懒觉。
嫁入魏府唯一的好处就是,不用侍奉公婆。
离午膳还有些时辰,姜萤不想动,索性缩回被子里重新睡觉。
然而,刚一躺下。
她便感觉了一丝不对劲。
掀起被子,果然,瞥见了一抹红。
她就说昨夜为何格外腰软酸痛,原来是葵水来了。
她下地去整理,这下更是没什么精神了。
躺在床榻上,睡不着,脑海里思绪纷杂,转念又想起昨夜的场面。
到底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将军,丝毫不会怜惜人,虽然她能察觉到他放缓放轻了动作,但是仍旧让她煎熬难耐。
姜萤用被子缓缓捂上了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侍女声音响起:“夫人,沈小姐来了。”
姜萤略一愣神,从床上坐起,是那天在魏府前那个女子,也是大婚之夜将魏昀请到房里的女子。
沉思片刻,她开口:“将人请去前厅,我随后就来。”
不多时,姜萤出现在了前厅。
沈灵听到动静转头,一眼便看到了一个桃粉色襦裙,面容娇艳欲滴的女子,她眼底快速划过一丝惊艳,唇边浮现出得体的笑容,刚好遮住眸底暗藏的嫉妒。
“嫂嫂。”沈灵垂下头,嗓音柔和淡雅。
姜萤眨了眨眼,眼前的女子一身素衫,就连头上的簪子也是玉做的,一眼看去,有几分脱尘般的清丽淡雅。
姜萤颔首,有些不熟练的道:“起来吧。”
沈灵垂眸,眼底闪过几分轻蔑。
不过,却被遮掩的很好。
“妹妹今日前来,是特地给嫂嫂道歉的。”沈灵露出内疚,轻声:“前日本该是嫂嫂大喜之日,妹妹却突犯了心疾,让兄长担心,又让嫂嫂独守空房,实在是妹妹的不是,还望嫂嫂切莫怪罪。”
姜萤安静听着,并未有回应。
然而,这副模样落在沈灵眼中,却是让她更加得意,她勾起唇,接着道:
“嫂嫂也不要怪兄长,我与兄长虽不是亲兄妹,可是自小一起长大,也算是有青梅竹马的缘分,阿灵不敢奢望其他,只求能日日留在兄长身边。”
娇美的面容上染上愁绪
饶是姜萤反应再迟钝,也能听出来弦外之音。
她抿唇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只是个刚进门的夫人,她又不能替魏昀做主。
沈灵用帕子假模假样沾了沾眼角,暗中看到少女蹙起的眉,就知道,此行目的达成了。
她哪里是真心想来道歉,她就是想告诉这个女人,魏家主母能不能坐稳,现在还不确定。
幸好她那早死的爹将魏昀捡回来抚养长大,她这才有机会能同他一起长大,魏昀确实有出息,当年身无分文,如今却已经是镇西大将军。
而她,也从一个樵夫之女,变成了将军府的主人。
但是这远远不够,她想做这魏府真正的女主人。
思及此,她起身,点到为止:“兄长最爱吃我做的芙蓉酥,这个时辰,也快回来了,嫂嫂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她转身离开,姜萤看着她身影消失。
垂眸,脸上神情平静。
“夫人,真是岂有此理!”桂云目睹了全程,忍不住替她不平:“您才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,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妹妹,居然敢在您头上作威作福,奴婢一定会告诉将军,您何曾受过这种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