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?!”江墨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,“你也去过星悦城?那天晚上?你去那里做什么?”温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,声音有些发飘,“聚会,吃饭喝酒。后来我喝得太多了,断片了。只记得……被人扶着倒在了车里,再后来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正吃得香甜的糖糖身上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就发现自己有了糖糖。”那段记忆如同蒙着厚重的水雾,只有零星的、模糊不清的片段,那个男人的脸,始终是一片空白。江墨的呼吸一窒,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激烈碰撞,“我那天晚上也在那里!好像是服务员陪酒,后来……后来也喝多了,醉得厉害……”他努力回想,却只记得一片模糊的光影和喧嚣。“爸爸!”糖糖奶呼呼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,她指着盘子里红彤彤的大虾。“糖糖想吃虾虾,爸爸剥!”e==(づ′▽)づ“好,爸爸给你剥。”江墨几乎是下意识地应声,动作有些僵硬地拿起一只虾,熟练地剥去虾壳,将饱满弹嫩的虾肉放进糖糖的小碗里。“看,爸爸剥的大虾,快吃吧。”“谢谢爸爸,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!”(′つヮ??)糖糖心满意足地夹起虾肉,美滋滋地塞进小嘴里,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。温颜的目光在江墨和糖糖之间来回逡巡,看着女儿那与江墨愈发相似的眉眼轮廓,一个清晰到让她心头发颤的念头再也无法压制。她低声喃喃,像是问江墨,又像是问自己:“江墨,你说,糖糖她,会不会真的……就是你的女儿?”这个可能性一旦清晰浮现,带来的冲击力让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筷子。江墨的手顿在半空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他看着糖糖天真无邪的小脸,心中早已将她视若己出。他涩然开口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但内心深处,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:如果真的是……那该多好!温颜放下筷子,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墨:“我们那天晚上都在星悦城,都喝得酩酊大醉,对发生的事情都记忆模糊,这世上,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?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唯一的办法,就是你和糖糖,去做个亲子鉴定。”“亲子鉴定?!”江墨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这个直白的提议刺中了。温颜迎着他震惊的目光,语气坚定:“对,亲子鉴定。我要一个答案,江墨。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。”结果如她所愿,那将是巨大惊喜的期待。糖糖如果是江墨的亲生女儿,对她而言,简直是命运最完美的馈赠。江墨的内心剧烈挣扎。他爱糖糖,也怕那冰冷的报告会打破现有的幸福,更怕……如果结果不是,会让温颜失望,甚至让糖糖感受到什么。他下意识地抗拒:“我觉得……没必要吧?这……太巧了,不可能……”“不可能?”温颜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难道你想让糖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?让我永远活在寻找和猜测里?江墨,你知道我找了他多少年吗?整整五年!杳无音信!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眼眶有些发红。如果那个让她又恨又怨、遍寻不着的男人,就是眼前这个她深爱并即将托付终身的男人。这感觉,复杂得让她几乎窒息。江墨被她的情绪感染,沉默下来。艰难地开口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……我真的是糖糖的亲生父亲……你……你会怎么样?”他问出了那个悬在心头,让他后背发凉的问题。他太清楚温颜对那个“始作俑者”的恨意有多深。温颜沉默了。空气仿佛凝固。她曾经无数次咬牙切齿地幻想,找到那个男人后,要如何如何报复。可此刻,当这个“嫌疑人”极有可能是江墨时,那些狠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她舍不得,一丝一毫都舍不得。这份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沉重。江墨的心沉了下去,那份恨意,是刻骨铭心的。他几乎能想象出自己“腿断”的下场,后背的凉意更甚。“你觉得呢?”温颜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和自嘲,“你觉得我会打断你的腿?”她故意用了那个曾经挂在嘴边的狠话。“妈妈!”正在努力和虾肉“搏斗”的糖糖,敏锐地捕捉到了“打爸爸”和“打断腿”这几个可怕的字眼。她立刻放下小勺子,“噌”地从椅子上滑下来,迈着小短腿冲到江墨身边,张开短短的小胳膊,紧紧抱住爸爸的腿,仰起小脸,紧张又勇敢地瞪着温颜:“不许打爸爸!不许打爸爸的腿!”(??v﹏v??),!江墨低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、小小的身影,心软得化成了一滩水。他蹲下身,将女儿搂进怀里,轻抚着她的后背:“乖糖糖,妈妈跟爸爸开玩笑呢,妈妈不会打爸爸的,别怕。”糖糖将信将疑地看看爸爸,又看看妈妈,小嘴撅着。“真的吗?妈妈,你真的不会打爸爸吗?爸爸会痛痛的!”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江墨的衣角,温颜看着女儿护犊子的模样,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也被冲淡了些,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:“小坏蛋,这么护着你爸?我还没动手呢!”“妈妈,不要打爸爸嘛!”糖糖奶声奶气地央求,大眼睛里满是恳切,“你要是把爸爸的腿打断了,他怎么抱糖糖呀?怎么带糖糖出去玩呀?”温颜故意逗她:“那以后妈妈抱你,妈妈带你出去玩。”“不要不要!”糖糖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小身子更紧地贴着江墨,“妈妈抱不动糖糖,糖糖就要爸爸抱!妈妈不许打爸爸!”她急得小脸都红了。江墨被女儿这全心全意的依赖和守护暖得心头发烫,亲了亲她的额头。“糖糖放心,妈妈不会打爸爸的,妈妈保证。”糖糖这才稍微安心,但还不放心,她伸出两只小手,一手拉住江墨的手,一手拉住温颜的手,用力地把两只大手叠在一起。小脸无比认真:“爸爸妈妈要相亲相爱,不要打架。不然糖糖会伤心!会哭哭的!”那稚嫩的话语,带着最纯粹的祈愿,像一股暖流,冲散了餐桌上的凝重。:()刚提离婚,影后老婆怎么成病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