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帐篷內,消毒水的气味混著血腥味。
陆燃躺在简易病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右手被特殊材质的束缚带固定,手背上暗红色的烬痕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如同蛛网般爬向手腕。
“样本活性增强了。”庞海盯著监测仪,声音发紧,“心率140,血压9050,体温39。8度。。。这已经超出正常范围。”
陆沉舟站在床边,手背暗斑同样泛著不正常的暗红色。
他盯著弟弟痛苦扭曲的面容,眉头紧锁。
“秦阳的绝望样本。。。正在侵蚀他的意识。”
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燕翎掀开帘子衝进来,手里拿著一个金属盒子。“净化剂准备好了,但剂量只够一次。”
“立刻注射。”陆沉舟果断道。
庞海接过盒子,取出银色注射器。针管內是一种淡蓝色液体,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。
他熟练地找到陆燃肘部的静脉,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——
“等等!”陈玄虚弱的声音从帐篷角落传来。老人扶著墙壁勉强站立,脸色比陆燃好不到哪去。“不能直接用净化剂。。。会激发样本活性。。。”
但为时已晚。
蓝色液体推入血管的剎那,陆燃的身体猛地弓起!
束缚带被挣得吱嘎作响,少年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监测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,心率瞬间飆到180!
“该死!”庞海手忙脚乱地按住陆燃,“样本在反抗!”
陆沉舟的“烟视“清晰看到,那些蓝色净化剂如同冷水滴入热油,在陆燃血管內激起剧烈的反应。
秦阳的绝望样本不但没有被中和,反而变得更加狂暴,像被激怒的野兽般在弟弟体內横衝直撞。
“他撑不了多久。。。”燕翎的手已经按上游身掌起手式,“要不要强行镇压?”
陆沉舟摇头,目光转向陈玄:“师父,您刚才想说什么?”
陈玄踉蹌著走到床边,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
那是一把老旧的扳手,表面布满划痕,但尖端异常锋利。
陆沉舟认出这是师父一直隨身携带的工具。
“疏导。。。不是镇压。。。”陈玄的声音虚弱但坚定,“用这个。。。”
他將扳手递给陆沉舟,指了指陆燃的左手掌心。
“刻一个『静字。。。用疏导纹的手法。。。记得。。。”
陆沉舟瞬间明白了师父的意思。
他接过扳手,锋利的尖端在陆燃掌心轻轻划过。
第一笔落下时,少年的身体剧烈颤抖,但奇怪的是,隨著笔画继续,挣扎的幅度反而减小了。
扳手尖端不是简单地划破皮肤,而是遵循某种古老的能量轨跡。每一笔都精准地沿著陆燃体內的经络走向,在造成物理伤口的同时,也在能量层面构建疏导通道。
苏清顏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床边。
她默默打开素描本,开始快速作画。
铅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,几分钟后,一幅栩栩如生的素描完成——正是火灾闪回中,陆燃父母將他推出窗户的瞬间。
“给他看。。。”苏清顏將画递给陆沉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