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城北工业区边缘。
三辆车熄火潜伏。
空气里是铁锈、机油和血腥的混合气味。
远处,红星机车厂在黑暗中沉默。
庞海摊开卦盘。
三枚铜钱落在“坎”位。
“坎为水,险陷。“庞海眉头紧锁:
“厂区地势低洼,地下管网复杂。”
“需注意脚下陷阱。”
陆沉舟摇下车窗,点菸。
“烟视“展开。
视野中的机车厂变了。
大片暗红色“雾气”从建筑裂缝渗出。
在翻砂车间、老组装线、废锅炉房几处,地下有暗蓝色脉衝光晕在闪烁。
“不止地下管网。“陆沉舟说:
“地下有能量反应,体量很大。”
“谢墨在这里经营的时间比我们想的要长。”
“警方那边怎么说?“林晚问。
加密耳机里传来短暂的电流声,然后是周正的声音——
平稳,克制,带著一线压抑的疲惫。
“没有搜查令。”
四个字,像钉子砸在铁板上。
“谢墨很乾净。“周正继续说,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像仔细掂量过:
“厂区產权掛在境外空壳公司名下,所有进出记录、监控数据都被系统清洗过。”
“我们手里只有间接证据链,法庭不认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,等下文。
“现在的情况是——“周正顿了顿,能听见他那边翻阅纸张的声音:
“我能调动的,只有刑侦三队七个人,都是自己人。”
“装备是標准配给,没有特批的重武器。”
“市局的意思是,既然没有明確犯罪现场,就不能大规模行动。”
“万一衝进去扑空,或者……引发『意外伤亡,舆论压力我们担不起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在外面等著?“燕翎的声音插进来,带著火药味。
“我们在外围布控。“周正纠正,声音里那点疲惫更明显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