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珠移开视线,又忍不住瞥回来。
裴宣礼像是后背长了眼睛:“再看收费。”
甄珠脸一热,转身就往外走:“切,我才不看!”
他回到客厅,一屁股坐进沙发里,抱起旁边一个没拆完的礼盒,假装专注地研究上面的标签。
心跳却怎么都平复不下来。
太奇怪了。
以前那么凶,今天又这么……贤惠。
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人格分裂?
他正胡思乱想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,裴宣礼擦干手,在他旁边坐下,沙发陷下去一块。
“今天有安排吗?”
甄珠抱着盒子,往旁边挪了挪:“下午有个视频要拍,晚上直播。”
“几点结束?”
“八九点吧……”
裴宣礼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从茶几下面摸出甄珠的笔记本电脑,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放在那的,打开,开始处理工作。
甄珠偷偷瞥了一眼屏幕,密密麻麻的报表和邮件,看着就头疼。
他又瞥了一眼裴宣礼的侧脸,这人工作的时候表情很专注,鼻梁挺直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他赶紧收回视线,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盒子上。
拆开,是一套真丝睡衣,香槟色,面料滑得像水,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小雏菊。
甄珠摸了一下,爱不释手,嘴上却说:“怎么又买睡衣,我那柜子里都好几套了。”
裴宣礼头也不抬:“那些旧了,该换。”
“哪里旧了,都是好好的……”
“我说旧了就旧了。”
甄珠噎住,抱着新睡衣,偷偷翻了个白眼。
这人真是,霸道起来不讲道理。
他把睡衣叠好放回盒子,又拆下一个,是一个便携式补光灯,他之前看测评时提过一句“这个好像不错”,连购物车都没加。
再拆下一个,是他念叨了很久的按摩披肩,可以缓解肩颈疲劳。
还有一盒他常用的那款面膜的限定套装,他还以为早就卖断货了。
拆到最后,角落里还有一个单独的小盒子,巴掌大小,藏青色的绒面,和其他礼盒摆在一起很不显眼。
甄珠拿起来,晃了晃,轻飘飘的,没什么分量。
“这个是什么?”
裴宣礼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,很快又继续:“打开看看。”
甄珠打开盒子。
里面躺着一枚胸针。
银色的枝叶托着一颗珍珠,不仅颗粒大,而且光泽温润饱满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晕彩。
周围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碎钻,工艺极精致,枝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辨。
甄珠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