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吻很轻,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阿难的嘴唇是凉的,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,还有一点点甜,像是他白天偷吃的那颗糖。
他只是贴着,没有动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确认。
过了几秒,他退开一点,看着江寻。
那双黑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不是欲望,不是占有,而是一种更深更浓的东西,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,终于等到了。
“哥哥,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阿难好开心。”
江寻看着他那个样子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捧住阿难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微微抬头,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,不是阿难亲他,是他亲阿难。
他吻得比阿难深,嘴唇压上去,含住那片柔软,轻轻地吮,阿难的身体颤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软下来,贴在他身上,像一滩化开的水。
他的手攥住江寻的衣服,攥得紧紧的,像是怕他跑掉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喷在江寻脸上,烫得吓人。
“哥哥……”他在唇齿间含糊地喊,“哥哥……”
江寻不知道那个吻持续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等他终于放开阿难的时候,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。
阿难的脸红红的,嘴唇红红的,眼睛水润润的,整个人像是被雨淋过的花,娇艳欲滴,他躺在那里,看着江寻,嘴角带着一个满足的笑。
“哥哥,”他说,“你是阿难的了。”
江寻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的。”
苗寨山鬼21
阿难的眼睛弯起来,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,他扑过来,抱住江寻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阿难也是哥哥的。”他闷闷地说,“一直是。”
江寻抱着他,下巴搁在他头顶,轻轻地笑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阿难把脸埋在他胸口的时候,嘴角那个弧度,比任何时候都要深。
那是猎人在猎物终于落网时的笑,那是蛇在缠绕住猎物时的满足。
那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,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。
第二天早上,江寻醒来的时候,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说不清是什么。只是觉得空气里多了一种味道,甜甜的,腻腻的,像是花蜜化在了水里。
阿难还缩在他怀里,手攥着他的衣服,和以前一样。可又不一样,以前他攥的是衣角,现在他攥的是胸口的位置,手指贴着江寻的心口,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。
江寻低头看着他,看着他安静的睡脸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他轻轻低下头,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。
阿难动了动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到是他,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