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难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,直到消失在寨子口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,上楼。
江寻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。
他不知道在看什么。也许是远处的山,也许是寨子口的那个方向。
阿难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他,把脸贴在他背上。
“哥哥。”他说。
江寻握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。
“他走了。”江寻说。
“嗯。”
江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,你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阿难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江寻说。
阿难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不怕吗?”
江寻转过身,看着他。
阿难站在那里,被他看着,那双黑眼睛里有一丝不安。
江寻伸出手,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。”阿难说,“怕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苗寨山鬼22
江寻低头,在阿难额头上亲了一下,阿难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他抱住江寻,抱得紧紧的,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。
“哥哥,”他说,声音在发抖,“你不要离开我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江寻说。
“永远不要。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
阿难把脸埋在他肩膀上,哭了,无声无息地哭,眼泪把江寻的衣服打湿了一片。
江寻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拍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
他不知道的是,阿难哭的时候,嘴角是勾着的。
那是幸福的弧度,也是占有的弧度。
那天晚上,他们收拾了行李,江寻的采风结束了,他要回去了。
阿难站在房间里,看着他收拾东西,一句话也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