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自是礼法纲常。
然则,你已非昔日少年,身处京师,眼界开阔。
当知这人间姻缘,除却父母之合,更重两情相悦。
盲婚哑嫁,仅凭媒妁之言、高堂书信便托付终身,其中变数,你可曾细思?
若那女子性情与你所想相去甚远,或志趣全然相左,岂非误人误己,徒生怨怼?”
他顿了顿,看着程戈认真聆听的模样,继续循循善诱:“老夫是过来人,深知夫妻之道,贵在相知相契,情意相通。
与其寄望于千里之外未曾谋面之人,不若……多留意眼前,多留心身侧。
或许,早有更相宜之人,与你心意相合,性情相投,只是你未曾留意罢了。
少年人,这情缘一事,终究是两情相悦,方能琴瑟和鸣,白首不离。”
程戈:“???”这老头叽里咕噜想说什么呢?
【点点为爱发电嗷——】
算了
林太傅的目光温和而深远地落在程戈脸上,带着期许与引导。
“有些事情,不必拘泥于俗礼成规,亦不必急于定论。”
程戈缓缓提起小几上的青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垂头轻轻吮了一口。
眉头微微一挑,这茶好像还不错惹,又低头喝了一口。
慢慢品着茶,脑瓜子开始消化方才林太傅的话。
眼前?身侧?这老头儿到底想暗示什么?
程戈不动声色又续了一杯茶,舔了下嘴角,眼珠子转了转。
突然脑中灵光一现,立马顿悟了林太傅的意思。
“太傅大人金玉良言,学生受教。
只是……绿柔姐她……已表明并无此意,学生不愿勉强,更不想让她为难。”
林太傅:“……”
林太傅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,差点没把茶水泼出来。
他看着程戈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!
什么绿柔?这傻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?
林太傅强压下翻涌的气血,脸色微微发青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。
他看着程戈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在听但就是没开窍的脸,实在是不甘心!
自家那个锯了嘴的葫芦孙儿指望不上,只能他这老东西豁出脸皮再点一次!
林太傅清了清嗓子,决定把话再挑明些。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程戈,带着点文人特有的迂回,却又比刚才直白了许多。
“古语有云:董生唯巧笑,子都信美目。百万市一言,千金买相逐。
不道参差菜,谁论窈窕淑?愿言捧绣被,来就越人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程戈身上,过了片刻继续开口。
“这窈窕淑女固然令人倾慕,但那如玉檀郎也无不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