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戈觉得从柳源骞这里下手,或许能找到扳倒柳贤岳的证据。
这不他刚收到消息,听说今晚翠云楼的花魁如梦姑娘要出台揽客。
翠云楼的老板是懂饥饿营销的,一个月就只让这花魁露两次面,排场弄得格外声势浩大。
正所谓少吃多滋味,这下简直把那些客人的胃口拿捏得死死的,说什么都要一睹如梦姑娘芳容。
程戈料定,以柳源骞那性子,今晚必定会去翠云楼。
“对了,你看能不能顺便给我化个面妆。”说罢,便从袖子抖出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来。
绿柔又沉默了,实在不清楚程戈要干嘛。
程戈见他这般,再次发出灵魂拷问,“你不会?”
绿柔原本是分配给张府的三小姐的婢女,梳发上妆这些自然是会的。
只是后来有次被临时派去给张清珩送药,谁料却阴差阳错被对方看上。
“会的,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妆面?”绿柔小心地将那些瓶瓶罐罐给摆好,低声问道。
程戈想了想,开口道:“嗯…就是看起来像风尘女子,有点骚骚的那种,你懂吗?”
绿柔伸手将他的发冠给取下放到一旁。
捏着桃木梳将那青丝顺了顺,听到这话也隐隐有些绷不住。
转眼间,那青丝在指缝尖流转缠绕,如绸缎滑过水面,越过盘峰错落的山间,高低起伏。
白练洒落幽暗山谷,在黑暗中骤然催出一朵妖艳的彼岸花。
裹挟着满身的殷红,似妖似神,引人沉沦,甘心坠入无尽深渊。
绿柔将手中的口脂给盖好,小心地捧着程戈的脸仔细瞧了瞧,“可以了。”
“哦…”程戈低下头,突然想起什么一般。
迅速地从另一个袖子里掏了掏,一朵芙蓉花便被递到了绿柔面前。
绿柔:“……”
绿柔看着那朵芙蓉花,一时间有些错愕。
如果她没记错,程戈手中的这朵应当是崔忌院子前的那株‘贵妃醉’。
这品种格外名贵,基本是有价无市,听闻还是皇上专门让人从南方运来两株幼苗,一株在皇宫里的御花园,而另一株便是专门赏赐给镇北王。
这花种娇气,被精心侍奉了许多年,今年才堪堪开出了零星几朵。
今早绿柔碰巧路过,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程戈手里的这朵,应当是开得最艳的。
而现在,这花的尸体就这般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程戈的手里。。。。
“公子,你把这花摘了,王爷他不会生气…”
“啊?”程戈抬头,眼中满是不解,“这花就是他摘的啊。”
程戈穷得要死,为了置办这些作案工具,他还找凌风借了二十两银子。
但经不住这些胭脂水粉着实太贵,买完之后那是一分都不剩了。
没办法,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这花身上,程戈对花卉不了解。
只觉得瞧着还挺好看,便就动了歹念。
不过这花枝高,他有点够不上,恰好崔忌经过,就让他帮忙摘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