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冰崖上,光阴仿佛凝滞。除了偶尔掠过的寒风与万年不化的冰雪,这里只剩下绝对的寂静,以及无处不在的玄凌。姜袅袅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这孤寂天地间唯一的热源,被那道清冷的目光时刻盯着。纵然两人已名正言顺地成了道侣,可关于墨景然的事,还要向外界交代。所以他对外只宣称,她在玄冰崖静心思过。每每想到这个理由,姜袅袅便忍不住暗自腹诽,思过?她倒是想有片刻清静来思,可那位仙尊何曾给过她机会。殿内,温泉畔,甚至那株不畏严寒的古老梅树下…他不再是那个遥居九天,令人不敢直视的仙尊。看玉简时,将她揽在膝头,打坐调息,也要她靠在他身侧,即便是看似正经的授法,讲着讲着,那清冷的声线便会低下去,修长的手指转而描绘起她腕间的脉络,将严肃的讲习,演变成另一场意乱情迷的开端。哪有闲心思过。姜袅袅埋在柔软的雪貂裘里,看着窗外永不变换的雪景,第无数次在心里哀叹。玄凌对她的控诉。恍若未闻,他享受这种紧密无间的温存,让他心底的空寂,被短暂地抚平。他喜欢她身上沾染他的气息,喜欢她眼中因他而起的迷蒙水光,更喜欢她无论心里如何嘀咕,依旧只能依附于他的事实。所谓的思过,或许从一开始,便是他为自己这份超乎寻常的执念,所寻的一个遮人耳目的借口。而姜袅袅的代价,便是从此在这孤崖冰雪间和从前仰慕的仙尊,牢牢绑在了一起,再无挣脱的可能。时光如同那浩瀚无垠的天河之水一般,悄然无声地流逝而去,仿佛要将所有曾经存在过的事物都洗刷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而在这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,修仙界也始终保持着它一贯的繁荣昌盛,不断有新的天才人物涌现出来,他们犹如一颗颗璀璨耀眼的星辰,照亮了整个修仙世界的天空。与此同时,那些昔日里的辉煌事迹和英雄豪杰们,则逐渐被人们所遗忘,渐渐沉入历史的尘埃深处,成为一段段被时间掩埋起来的往事。这些故事或许曾让无数人为之热血沸腾,但如今却只能在少数人的记忆中残存些许片段,宛如夜空中闪烁不定的流星,稍纵即逝。想当年,那个背叛师门、声名狼藉的废物墨景然,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再提及他的名字,与此同时,那位刁钻蛮横,任性跋扈的五长老之女姜袅袅,也逐渐从人们的话题中心消失不见,仿佛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。然而在此众多杰出人物之中,有一个人却格外引人注目,他的声名愈发显赫,可谓是独占鳌头,风光无限,便是金君泽。现任凌云宗掌门座下当之无愧的头号高足,他不仅自身实力超群,修为突飞猛进,而且为人处世稳重老练,再加上他那与生俱来的高贵身份,使得他成为了当今青年一辈里最为璀璨夺目的一颗明星,吸引着数不清的人们对他投去羡慕和敬仰的目光,并为之倾心不已。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被众人寄予厚望,前程似锦的太子殿下,他内心深处却隐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执着与念想。这份执念宛如深埋地下的种子,悄无声息地生长蔓延,又似熊熊燃烧的火焰,经久不息且愈发炽烈。岁月流转,时光荏苒,但它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半分,反而如同陈酿老酒一般,越发醇厚深沉。那便是玄冰崖,以及崖上那个被仙尊禁锢的人。无论寒暑交替,无论风霜雨雪,玄冰崖下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。金君泽褪去了华服,常着一身简素的劲装,却依旧掩不住通身的尊贵气度。玄冰崖外设有玄凌仙尊亲手布下的禁制,金君泽进不去,亦窥不见其中分毫景象。他所能面对的,唯有茫茫雪色与无声的屏障。可他依旧每日必至。有时,他只是静立于结界之外,眸色深沉如墨,一站便是数个时辰。山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,也拂不去他眉宇间那份化不开的凝滞。有时也会说些话。“袅袅,今日人界上元灯节,街市很热闹,你若见了,定会喜欢。”“玄冰崖的雪,似乎永远也不会停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消散在凛冽的风里,除了他自己,大约只有冰雪听见。偶尔,禁制会因为外人的持续接近而警告,他也只是微微抿唇,不退反进,任由那寒意侵袭经脉,仿佛这细微的痛楚,能让他感觉离她更近一些。掌门劝过,同门拦过,金君泽只是垂眸聆听,然后,第二日照旧出现在玄冰崖下。新雪覆旧雪,掩去了他来时的脚印,却掩不住他日复一日的身影。这份情,如雪中青松,沉默而笔直地生长在绝地。可他看不见的结界之内,却是另一番惊心动魄。寝殿的窗正对着崖外方向,虽也被阵法模糊了景象,却依稀能望见外界朦胧的天光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此刻,窗边的玉案之上。她身上那件素寝衣早已凌乱不堪,乌黑的长发汗湿地黏在颈侧,随着动作摇曳。玄凌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。“看。”玄凌低沉喑哑的嗓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带着滚烫的气息与命令。他的一只手强硬地扳过她泪痕交错的小脸,迫使她涣散的眸光投向窗外那一片朦胧的的微光。“他在那里。”玄凌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日日不辞辛苦。”姜袅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仿佛能穿透结界,看到金君泽那执着守候的身影,而自己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如此…“不……”她破碎地呜咽,试图摇头,却被他死死固定住下颌。濒临崩溃。眼前阵阵发黑,那张布满泪痕的绝美面容上,羞愤交织,恨不得立马昏过去。终于,眸中涣散,身子一软,晕厥过去。玄凌停下了动作,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着她,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珠。他抬手,用指腹缓缓拭去,动作缱绻,与他方才判若两人。结界外,风雪依旧。姜袅袅从昏沉中挣扎醒来,意识回拢的瞬间,昨夜窗边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便猛地撞入脑海。羞愤委屈化作怒火直冲头顶。她偏过头,看见玄凌正阖目躺在一旁,容颜静穆,仿佛云端休憩的神只。想也没想,她撑起身子,扑过去便对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,泄愤似的啃咬下去。力道不轻,立刻留下一圈清晰的,泛着水光的牙印。“你这个变态!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鼻音,眼泪不争气地又在眼眶里打转。玄凌缓缓睁眼,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并无波澜,依旧是那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淡淡神情。他甚至没有去碰触那咬痕,只是静静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。这些年,他将她拘在玄冰崖,寸步不离地娇养着,衣食住行无不精细,灵力宝物随意取用,生生将她骨子里那点骄纵,滋养得越发茁壮,如今都敢直接咬在仙尊脸上了。玄冰崖终年弥漫的至纯灵气,也确实在无声无息地洗涤着她的身心。从前那些因遭遇而生的偏执,怨怼与小小的恶念,被覆盖,渐渐沉淀下去。此刻她身上只松松穿着一件与他款式相似的白纱长袍,宽大的袖摆与衣袂垂落,用料是冰蚕丝所织,流动着柔光。同样的白衣,穿在他身上是凛然不可侵的仙姿,裹在她玲珑的身段上,却更衬得她肌肤赛雪,青丝如墨。眉眼间因怒气而生的鲜活艳色,竟也生出了清澈剔透的气质。与当年那个跋扈张扬的小师妹相比,如今这般情态,倒真显出了几分不染尘嚣的乖巧。“他看不见。”玄凌终于开口。可这话听在姜袅袅耳里,非但没能平息怒火,反而更像是置身事外的冷漠。“那也不行。”她松开他的下颌,改为用拳头捶打他坚实的胸膛,虽然那力道于玄凌而言无异于挠痒。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混合着委屈和后怕,“你怎么能那样,老流氓。”她越说越气,细白的手指揪住他胸前的衣料,又扯又拽,将那平整的雪白衣襟弄得一团凌乱,全然忘了这衣衫是何等珍贵难求。长发从肩头滑落,随着她的动作在她光裸的背脊上晃动。玄凌任由她发泄,连眉头都未皱一下。正闹得厉害,动作幅度越发没个章法,细白的腿儿乱蹬,险些从榻沿滑下去。玄凌手臂稳稳托住她乱扭的纤腰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免得她真摔着。就在这纠缠的间隙,他忽然开口,依旧用平淡的语气,说出让人震惊的话:“别乱动。你有孕了。”!姜袅袅挥舞的拳头倏地僵在半空,连啜泣都噎在了喉咙里。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长睫上还挂着泪珠。“你说什么?”她声音发颤。玄凌垂眸,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,那里正静静孕育着一个连他都未曾预料的生命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。“这孩子,原本不该存在。”他早已为姜袅袅推演过命盘,亦窥视过自身的天机。她的命途迷雾重重,难以尽览,而他修习无情道,命格更是清晰显示,命中无子。他们的结合,本就是逆天而行,这个生命的萌芽,是意外。“你若不想……”他抬眼,看向她震惊失神的眸子,给出了选择。于他而言,世间万物,修仙大道,乃至这突如其来的血脉延续,都比不上眼前这个被他禁锢在怀中,鲜活生动的人来得重要。他在乎的,从来就只有姜袅袅的喜怒。姜袅袅彻底呆住了,连眼泪都忘了流。她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小腹。宽大的雪白纱衣柔软地覆盖其上,衬得她腰肢愈发纤细不盈一握,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。,!她依旧保持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,方才闹腾的娇蛮劲儿全被这消息震散了。长发凌乱披散,几缕粘在微红的腮边,泪洗过的眸子清澈透亮,映着震惊与懵懂。雪白的纱衣因方才的动作滑落肩头,露出小片莹润的肌肤。玄凌静静看着她变幻的神色,扶在她腰侧的手掌温热,是这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中,唯一坚实的支撑。“若不想,我帮你抹去它。”玄凌补充完。而姜袅袅被他这句话里的冷静惊得心头一寒,猛地抬起泪眼瞪他,连声音都尖了几分:“你什么意思?你不想要它?”她手指揪紧他胸前的衣料,“如果一开始就不打算要,你为什么不做好措施!”玄凌的眉头蹙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道出心中的考量:“我以为你不会:()快穿:被迫悖德边缘疯狂试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