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她难受地嘤咛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岩壁往下滑,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。她努力想保持清醒,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思绪却像浆糊,粘稠而混乱,无法凝聚。那份平日里的娇蛮,被折磨彻底击溃,只剩下脆弱,引人怜惜的狼狈。阿怜静静地站在一旁,低垂着眼眸,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,痛苦喘息着的少女。洞外晦暗的光线透过蛇躯的缝隙,在他清冷如玉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静静地,看着着姜袅袅此刻异常潮红的脸颊。姜袅袅蜷缩在地上,只觉得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热与酸软几乎要将她吞噬。意识在滚烫的迷雾里浮沉,耳边是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。不知过了多久那阵最为凶猛的热潮似乎稍稍退却了些许,留给她一丝喘息的间隙。她咬着牙,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艰难地扶着粗糙冰冷的岩壁,一点点将自己瘫软的身体撑了起来。后背紧贴着岩壁,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,让她混沌的头脑获得了片刻微不足道的清明。她喘息着,回头看去。不远处,阿怜坐了下去在那里,端正盘膝,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似乎也失去了些微飘逸,紧紧贴附在他清瘦却线条流畅的身体上。他闭着眼睛,原本莹白的脸庞,此刻也泛起了异样的潮红。他好看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呼吸声比平时急促沉重了许多,在寂静的洞穴中清晰可闻。他放在膝上的手,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袍的一角,骨节用力到泛白,似乎在用尽全力忍耐着什么。这副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谪仙临世,不染尘埃的超然。“阿怜?”姜袅袅嗓子干得发疼,声音沙哑破碎,她以为只有自己中了招,没想到这漂亮小孩也未能幸免。阿怜闻声,紧闭的眼睫颤动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睁开。他像是花费了极大的力气,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哑,失去了平日的清冽:“别说话,坐下冥想,运转灵力试着压下去……”姜袅袅虽然骄纵,但并非全然不识好歹。见阿怜如此状态,又听他这般说,心中虽仍慌得厉害,却也明白此刻慌乱无用。她强忍着体内再次开始蠢蠢欲动的燥热与令人羞耻的酸软,依言,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,勉强摆出打坐姿势。闭上眼睛,试图摒除杂念,将心神沉入丹田。然而,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,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,一会儿是洞外巨蛇狰狞的身影,一会儿是身体深处那陌生而可怕的空虚与渴望,一会儿又是阿怜那张染了薄红,紧闭双眼,脆弱忍耐的侧脸。她咬破舌尖,尖锐的痛楚带来一丝清明,开始竭力调动周身灵力。“唔……”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额角青筋凸起,汗如雨下。不知过了多久,体内的燥热与空虚感终于被强行压制到了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。虽然并未根除,依旧蠢蠢欲动,但至少,她的神智恢复了大部分的清明,身体也重新有了力气。她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洞内变得异常昏暗。之前还能透过洞口巨蛇身躯的缝隙和藤蔓的间隙,看到些许外界的天光,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的黑暗。这秘境之中,也有白昼与黑夜的交替。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。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空气中,那巨蛇体液留下的腥气似乎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,源自两人身上旖旎的味道。肌肤似乎变得更加敏感,能清晰地感觉到衣料摩擦时带来的细微触感。她侧过头,望向不远处的阿怜。黑暗中,一个静谧打坐的阴影,呼吸声变得均匀悠长,若非之前亲眼目睹他忍耐的模样,几乎要以为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见他无恙,姜袅袅心下稍安,索性放松身体,在身下略平整的石面上躺下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洞穴顶部模糊的黑暗。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。等出了这该死的秘境,定要好好查查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竟放进这等淫邪的妖兽,还有墨景然。想到墨景然,姜袅袅唇角勾起笑意。那家伙,仗着拿了柄好剑,比武时倒是出了风头,等她明天找到他,定要想个法子,让他吃点苦头。让他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,也露出狼狈的神情。光是想象,就让她心头的烦闷消散了不少,甚至有些跃跃欲试起来。就在她思绪翻飞,琢磨着各种折磨墨景然的细节时,身旁不远处,那一直平稳的身影忽然摇晃了一下。姜袅袅警觉地转头看去。只见原本端坐如钟的阿怜,猛地抬起一只手,捂住了自己的嘴。指缝间,刺目的鲜红瞬间洇出,血滴顺着他白玉般的手指蜿蜒流下,滴落在他素白如雪的衣襟上,迅速晕开一小团惊心的艳色。,!“噗!”一声压抑不住,沉闷的咳血声,在寂静的洞穴中响起。紧接着,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,那始终挺直的,如松如竹的脊背骤然松垮下来,无力地向着侧面软倒下去。“呀!”姜袅袅弹坐起来,在那具清瘦的身躯完全触及冰冷地面之前,险险地伸手接住,将他揽入了自己怀中。入手之处,一片骇人的滚烫。隔着那层白衣,姜袅袅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阿怜身上散发出的高热,比她之前体内那股燥热要猛烈数倍,仿佛他整个人正在由内而外地燃烧。他靠在她臂弯里,身体微微颤抖着,之前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彻底破碎。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,唯有唇边和下颚沾染的鲜血红得刺眼。那情毒对他的影响,竟如此之大。姜袅袅自己是靠着催动灵力才勉强压制下去,虽不好受,却也没到吐血昏迷的地步。这阿怜难道是因为灵力不足,根本无法有效抵御或化解这淫毒,以至于被反噬得如此厉害?这个猜测让姜袅袅心中的疑惑更甚。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用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灵力渡入他体内,助他稳住心脉,一边忍不住低头,对着怀中意识模糊,脆弱不堪的少年嘟囔出声,语气里混杂着不解:“喂,我说你能力这么差,到底是怎么混进这前二十名,拿到秘境资格的?凭运气吗?”她拧着眉,指尖拂过他滚烫的额头,触感细腻如玉,却烫得惊人,“长成这副模样已经够离谱了,结果还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”她的话戛然而止,因为怀中的阿怜似乎被她的灵力刺激,或是听到了她的声音,那双清澈冰凉的眸子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。眸中水光潋滟,失去了平日的清明与疏离,只剩下全然的虚软迷茫,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姜袅袅的脸,苍白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病弱苍白,染血无力,仿佛九天之上的神仙不慎折了仙骨,坠落尘泥,沾了血污。姜袅袅看着他这模样,心头那点抱怨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。她咬了咬唇,不再多言。将掌心抵在阿怜滚烫的后心,将自己体内尚不算浑厚但足够精纯的灵力,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。她修炼的功法偏向火属,灵力带着温煦的暖意,本应对驱寒镇邪有所助益。灵力甫一进入阿怜体内,便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的经脉仿佛不是寻常的四通八达,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虚无,吸纳着一切外来能量,姜袅袅输入的这点灵力,于他而言,恐怕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,转瞬间便被那虚无彻底吞噬。姜袅袅不信邪,又尝试了几次,甚至不顾自己先前压制情毒消耗颇大,强行催动更多的灵力输送过去。结果依旧如此。阿怜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,安静地接受着,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,体温依旧烫得惊人,气息也越发微弱。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姜袅袅额角渗出细汗,灵力与精神的双重消耗让她有些眩晕。她终于停下了这徒劳的举动,收回手,看着怀中气息奄奄,苍白染血的少年,有种无力感。她自幼被娇宠,天资不俗,虽偶有挫折,但总能仗着身份或小聪明化解,何曾遇到过这种束手无策的局面?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他滚烫的脸颊。触手之处,肌肤细腻如玉,却烫得灼人。她深吸一口气,微光闪烁,一小簇温暖跃动的火焰在她指尖上方生成。她控制着火焰的大小和温度,小心翼翼地将它移至阿怜身旁不远处的干燥地面。火焰接触到地面,悬浮燃烧,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热力与光亮,驱散了周遭一小片区域的黑暗与阴冷。有了光,她更能看清阿怜此刻的状况。他闭着眼,长睫在火光映照下投出浓密的阴影,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。原本如玉的面庞此刻染着病态的潮红,几缕墨黑的发丝被汗水濡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和颈侧。她俯身,用指尖轻轻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:“阿怜你……还好吗?”阿怜没有丝毫反应。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灼热的呼吸,证明他还活着。看来已经烧糊涂了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姜袅袅抿紧了唇,抬手解开了自己外罩的,用料讲究的红色绣花外衫。衣衫离体,带起一阵微凉,她里面只穿着单薄的襦裙,但此刻也顾不上了。她将外衫仔细铺在靠近火源,相对干燥平整的地面上,小心翼翼地将他挪到铺好的外衫上,让他躺得稍微舒适些。做完这一切,她已经有些气喘。看着阿怜依旧昏迷不醒,高热不退的模样,她知道,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了。夜色深沉,洞内只有这一小簇火焰噼啪作响,孤寂与茫然涌上心头。她在他身边缓缓躺下,侧着身子,面对着他。犹豫了一下,她伸出手臂,轻轻环住了他滚烫的身体,将他小心地拢入自己怀中。她的体温偏高,但也不及他的高热,此刻抱着他,就像抱住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小火炉,烫得她肌肤发疼,但她没有松开。“这样会不会好一点?”她低声呢喃,不知是在问他,还是在问自己。她的脸颊贴近他的颈窝,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味道,也能感受到他微弱而紊乱的心跳。长夜漫漫,两人维持着相互依偎的姿势,终究难以抵挡身体的困倦,不知不觉间,双双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。姜袅袅是被不容忽视的动静惊醒的。被钉的感觉传来,透过单薄的衣料,清晰地传递到她身上。她茫然地睁开眼,意识尚未完全清醒,视线却已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容颜。是阿怜。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,那张仙姿玉骨,总是平静淡漠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异样的潮红,从额头蔓延至脖颈,连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氤氲着一层水汽迷蒙的薄红。:()快穿:被迫悖德边缘疯狂试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