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希望千禾姑娘能醒过来,莫让殿下的一片深情付之东流。
“阿禾,阿禾,你听得见吗?你醒一醒!”
任沈钰千呼万唤,怀中的人儿却始终未能睁开眼。
沈钰却不气馁,依旧在她耳边喃喃:“无论你是否听得见,我都想告诉你……黑猫阿墨是我,捕头徐墨也是我,贾公子、太子沈钰,皆是我。
是我瞻前顾后、畏首畏尾,不够自信也不够勇敢。因为怕失去你,所以一而再地骗你;想要保护你,却让你一而再地为我受伤,我真是混蛋极了!”
沈钰说得眼眶泛红,用力吸了吸酸涩的鼻子,继续道:“其实,我心中早已认定,你就是我沈钰这辈子唯一深爱,想要共度此生的女子。只要你醒过来,我就将过往的一切向你和盘托出,你气我也好、恼我也好,哪怕将我打一顿、骂一通,我都甘之如饴!”
沈钰低下头,将脸颊动情地贴着千禾的额头,哽咽道:“只要你愿意醒过来……阿禾,莫再睡了,醒来看看我,看看我这个一心爱着你的大骗子、胆小鬼,可好?”
沈钰便这般一动不动地抱着千禾,在她耳畔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,将自己的半生都讲给她听。
直至六个时辰悄然过去,薛神医进门来,伸手探了探千禾的额头,眼眸一亮道:“烧退了,有救!”
说罢,忙喊人将千禾从浴桶里扶出来,拭干了水换了衣裳,安置在床榻上。
佟顺忙去扶沈钰。却见浴桶中有血迹**漾开来,惊道:“殿下您……”
“跪太久,磨破了膝盖,不妨事。”沈钰摆摆手,扶着桶边欲站起来,却站立不稳,一个踉跄又倒了下去。
“殿下!”佟顺手忙脚乱地将太子搀扶起来,由衷心疼道:“殿下受苦了!快去沐浴更衣,歇一歇吧!”
“千禾还没醒,我哪有心思歇息。”沈钰扶着佟顺,慢慢行至床榻前,向薛神医问道:“情况如何?”
“烧退了,脉象也有力了不少。”薛神医感慨地望一眼千禾,“这女娃子命大,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还能绕回来,死不了了!”
沈钰心中大喜过望:“那她为何迟迟不见苏醒?”
“这事儿不能着急,”薛神医道,“许是她之前一直活得太累,加上这次受伤极重,从身体发肤到三魂六魄都有些承受不住,故而沉睡了过去。”
薛神医将千禾的手腕掖回被子里:“且让她睡吧,待她恢复些精气神儿,自然就醒了!”
沈钰这才放下心来,正欲守着千禾,却有宫中内侍前来传旨:“陛下召太子殿下御书房觐见!”
父皇相召,沈钰不敢怠慢,忙换了干净衣裳,往御书房去。
一进门,沈钰便觉父皇永泰帝面色不善,再往旁边看去,见何昭仪正在郑婕妤的搀扶下,掩面嘤嘤悲泣不已。
沈钰顿时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局,心中暗恼:我还没找你们兴师问罪,你们倒恶人先告状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