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返回的途中,江厂长笑嘻嘻的凑过脑袋,满嘴酒气的说:“小张,今天委屈你了……不过,你的公关……我总体上比较满意,回去一定有赏!呵呵呵!”
边说边扳住她的肩头,在柔软的红唇上亲了一口,诞着脸说:“晚上我请你去吃日本寿司,肯赏脸吗?”
张佩“哼”了一声,推开他袭向自己高耸胸脯的怪手,冷冷的说:“我也喝多了,想回家睡觉!寿司你还是自个儿吃去吧!”
江厂长一呆,目中有阴冷的光芒一闪而逝,随即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,规矩的坐在车上不言语了。
张佩也懒的费神和他说话,两眼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,回想起谢局长的音容笑貌,俏脸不禁火辣辣的发烫!
“我这是怎么啦?”她无声的问自己,心乱如麻,右手在外套口袋里握紧了一条手帕,是谢局长刚才递给她的那条手帕,上面没有一滴酒水,有的只是她手心上沁出的汗粒!
……
第二天,张佩醒来后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决定如常到厂里上班。
她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行驶着,隔着老远就看见,厂门口停着一辆簇新的桑塔那轿车,江厂长正靠在车边东张西望,模样显得十分不耐烦,脚下则是一地的烟屁股。
看到张佩的身影,江厂长喜出望外,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来,迫不及待的说:“小张,你总算来了,我真担心你生病起不来呢!”
张佩敏捷的跳下车子,笑着说:“怎么会呢?昨天不过是有点头晕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再说,知道你江厂长一定会有任务指派,就是真的生病了我也不敢不来呀!”
江厂长见她软语轻笑,声音温柔,迥然不同于昨天分手时的那副冷冰冰的神情,心中更是高兴,忙趁热打铁的道:“小张,谢局长上午要到九仙山踏青去,你替我陪陪他,好吗?”
张佩侧目瞅着他,诧异的说:“你呢?难道你不一起去吗?”
“我有事走不开嘛!”江厂长说着,抽出一沓大面额的钞票递给她,压低声音说:“陪谢局长玩的开心点,中午再请他吃顿饭。记着,这个人,咱们无论如何得把他侍侯舒坦了,以后才好办事!”
张佩不接他的钞票,单手叉腰,赌气的说:“我不去!就我一个弱女子,谁知道那什么讨厌的处长会不会再无礼取闹?”
“放心!这次只有谢局长一个人,周处长有事抽不开身。”江厂长冲着张佩高深莫测的一笑,不由分说的把钞票塞到了她的手上,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,留下张佩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,脸热心跳了好半天才移动了脚步。
……
九仙山离城市只有六公里,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风景区。
方圆三百公里,据说有三十六洞七十二景。
山间峰峦叠嶂、悬泉飞瀑,历代的文人骚客,曾在各个景点留下了无数的题字墨迹。
只要经过这座小城的人,罕有不到九仙山一游的。
桑塔那停在山脚,张佩和谢局长钻了出来,略为舒展了一下手脚,就准备沿着山路攀登了。
两人刚才坐在小车里,言谈甚是融洽,彼此之间就似相识已久的老朋友,全然没有陌生人刚认识的那种尴尬。
张佩本就对这位斯文儒雅的局长颇有好感,此时拘束之心一去,更是回复了平时娇痴活泼的本性,一路上叽叽咯咯的又说又笑,神态间既有青春少女的天真浪漫,又充满了成熟少妇的妩媚风情。
谢局长拄着一根粗枝作拐杖,边走边微笑说:“小张,不瞒你说,我这个人缺乏情趣,对游山玩水的兴趣一向不大。今天要不是你们江厂长一早就打电话给我,说不游九仙山,就等于没来过贵市,我还不怎么想动呢!只是江厂长原本说要陪我登山的,不知为什么又变卦了?”
张佩眨眨眼,随口撒了个谎:“听说有个什么检查团来了,江厂长一时走不开,只好由我这个小秘书来陪您啦!怎么,您不喜欢我做伴吗?”说着,她佯装委屈的噘起了嘴,脸红红的像是个撒娇的小女孩。
“谁说的?能和张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士做伴,哪怕只有半天一天的,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呀!”谢局长半开玩笑的说,深邃的目光从镜片后射出,那其中仿佛蕴藏着许多欲说还休的话语,又仿佛带着种淡淡的惆怅。
张佩砰然心动,忙转头避开他的凝视。
从小到大,她早已习惯了在众多追求者的仰视中生活,就是结了婚以后,还时不时的有半大小伙子用火辣辣的眼神渴慕着她、追逐着她,用暧昧的话语挑逗着她、骚扰着她。
偶尔,她也曾在在苦苦的纠缠下迷失、惊慌,甚至于情欲隐隐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