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酒跟她说明了来意,并询问金夏夏的积极分子培养过程。
李虹毫不在意地说:“她随便骂。那个孩子不厌恶吗?她自己想想,在办公室,哭哭啼啼半天,问什么都不说,就知道哭。我说了一句,‘你这样不觉得会让人厌恶吗’,她要是觉得被伤害了我也没办法。
她理论知识掌握得挺好的,理论考试她的分数最高。但是咱们入党不能只注重理论不考虑实践吧?”
“李虹,你也别激动,咱们一块找孩子聊聊吧?”崔冉提议说。
李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,“我工作挺多的,每次谈话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。我家阳阳快高考了,我还得回去照顾我儿子呢,哪有空闲操心别人家孩子。”
她又回过头,看着江清酒说道:“那个金夏夏,她想找我说什么,让她工作时间随便过来。来了说不清楚话,我还是原来那个态度。”
最后,还是崔冉打了个圆场。
她让江清酒把金夏夏约过来,不让李虹和刘毅出面,就她们俩加上金夏夏班主任跟学生聊一聊情况。如果有需要提供的材料,再让李虹弄一弄。
说是如此,其实根本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材料,班主任也就是打个辅助。说白了,就是崔冉领着江清酒把这事儿摆平,之后就没有什么李虹要干的了。
江清酒倒是没什么意见。毕竟她和李虹不对付,而且李虹这种操作她早就习以为常。
不过,谁都要承认这其中的马太效应——好说话的越来越忙,大胆说不的永远清闲。
次日中午十二点半,崔冉带着江清酒和班主任跟金夏夏在院党办谈话。
金夏夏进门时梗着脖子,满腔忿忿不平,大有不吐不快之势。
她提出的诉求主要有以下几点:
第一,刘毅存在性别歧视。本次发展预备党员,他们班共3名候选人,两男一女,独独把作为女性的她排除在外,这是公然的厌女行为。因此,院党办应重新评估她的入党表现情况
第二,李虹辱骂学生有违师表。作为教师,李虹公然指责学生“令人厌恶”,不仅是对学生积极性的打击,也让学生在心理上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。她要求李虹向她道歉。
第三,预备党员发展资格考评不公。她本人性格耿直,所以人缘没有其他发展对象优越,学生支持率较低。但入党不应该只看人缘,也应该看发展对象的真正实力,她理论考试第一名,理所应当选拔入党。
第四,她作为班长,尽心尽力为班级付出了一切,她理应具有较之其他同学优先入党的资格。
江清酒听完,面无波澜,但内心奔驰而过的羊驼却比从前更多了一些。
对于“厌女”问题,江清酒第一反应是西方的“政治正确”。如果金夏夏再属于性少数群体和黑人,那么刘毅恐怕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社会道德罪犯。
李虹的问题和入党考核的问题由崔冉解决,江清酒管不着。
但是作为班长,不管是否应该有入党优先权,也不管结果如何,从过程来讲,金夏夏确实是同届学生第一批选为发展对象的学生,最后没有入成只能说是她自己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