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日有些反常,闻铭竟有闲暇的时间可以抽身,来约她共进午餐,而且还挑正午的时间过来相见。她明明记得昨晚他才更同自己报备,说接下来会频繁出公差。
“你今天这会儿怎么得空?”楚峤问。
她一见到他,便联想到今早刚发生的那场对话。她素来清冷的脸上,鼻子微微泛酸,有了点怜惜与眷恋之意。
“下午要飞美国,去看看一些饮料的研发基地。”男人神色沉稳如旧,听不出任何的异常。
他没告诉她,他只是想见见她。
“沈知瑛,找过我了。”楚峤这次并未打算瞒着他。
听到这,闻铭心抽了下,他眼里裹挟着担忧,人也突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大概是这段时间,和沈家的拉锯战,闹得彼此都身心俱疲,他确实担心沈望会忍不住对楚家人出手。
“她说什么了?为难你了?”闻铭忍不住问,他眉眼起伏,满脸尽是沉闷。
“也不算为难,就聊了点你们的私事。她希望我说服你答应她开出的条件,那样她会助你脱离沈家。”楚峤小心翼翼地留意对方的神情。
此时,她多期望他能对自己坦诚,却又不希望他会过于诚恳。
越是面临这样沉重的、巨大的抉择之际,她越担心自己没有承接住真切答案的勇气。
“我不会这么做的。那样只会令我们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厚,往后和沈家就真的捆绑到一起了。”
闻铭宽慰她,“你不用担心,沈家叔伯的生意如今多少依仗着我,我这段时间给他们施加了点压力,想来为了利益,他们也会帮我说服沈望,好聚好散。”
“你当真舍得这一切?这些年,你筹谋的,不就是为了今日吗?放下沈家这样的令人艳羡的助力,往后的路,只会难走。”
楚峤虽不质疑真心,但也从不试探人性。
可此时,她内心焦灼,双眸直视着他,似乎在等待一个果决的答案。
“是。我舍得。”闻铭说。
尽管他比楚峤清楚,放弃沈家这座靠山的后果会是什么。往后他虽依旧大权在握,可和政府以及友商打起交道来,也会开始变得如履薄冰,高处不胜寒。
但彼时,他的内心唯有个信念在召唤着他。他的人生不允许再失去她。
况且,林晚棠说过的,楚峤剩余的时光,也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短暂。
她等不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