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算什么活,我就是去取个东西。一到家,人就有精神了,总躺着也很不舒服,稍微活动活动。”
郭玉珍说着,突然好奇地问:“你是怎么回来的?怎么没让你妈开车去接你。”
楚家有辆陈年的老车,那是外公离世前留下来为数不多的物件。
这些年一直留着,偶有需要,楚美梦会开着那陈旧的吉普车去镇上买东西。
“哦,刚好碰到一老同学,拼车,价格便宜,我就跟着回来了。”楚峤嘴角的笑意僵了僵,随便找了个由头搪塞过去。
郭玉珍虽然一时半会想不起外孙女有什么同学也在省城,但她反应迟钝,倒也没再过问。
除夕夜,整个小镇热热闹闹地,有不少孩童在雪地里放鞭炮,堆雪人。
楚峤比邻居家那些孩子大了不少,年纪上来了,倒也没有过节的乐趣,她一个年过三十的姑娘,若是往日留守在小镇生活,四处走动,俨然会成为别人的话题。
就像现在,她不过是飞回家中,短暂栖息的鸟,也逃不过左邻右舍的打听。
不过,今年的她,在人前有了个合理又蹩脚的说辞。
那便是她和邻居张婶介绍的柯盛,两人正处于以结婚为前提的了解当中,这样的说法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好奇。
就连外婆郭玉珍都因此心情大好,走在街道上,逢人问起,神采奕奕地解释。
楚峤虽每次被人问起感情生活之际,都不如外婆回得顺畅,但她内心的情愫过于复杂,却又无法同家人言表,只能默然地接受着这一切,不敢拂了家中长辈的好心情。
好在柯盛因为职业问题,无法在春节归家,又是隔壁离得较远的村子,没有人能及时同他确认消息的真实性,再加上他似乎并不反感这样的说法。
这让楚峤不用去直面对方,又能享有这样光明正大的好处。
外公去世的很多年里,她们一家人,都未有过像今年这般安生体面的生活。
这样想着,楚峤突然意识到,似乎嫁给柯盛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丈夫常年不在身边,虽然没有感情,但至少能有个名头能护她不被外男骚扰,又能让楚家人活得体面,类似这样奢侈的自由,不就是她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吗?
“峤姐,放烟花了。”一声清脆的孩童声响亮地涌来。
隔壁张婶未满七岁的孙子,从一堆孩童中穿出来,跌跌撞撞地朝她小跑了过来。
男孩子天性使然,从小到大都喜欢漂亮的东西,楚峤虽平日里冷漠得很,对待外人,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,待抵不过她长得好,为此小男孩很愿意绕着她转。
没事,就喜欢来她面前刷刷存在感。
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楚峤的面前,双眼留有火苗的光芒,兴奋地问她:“姐,你不玩吗?我们放完这最后一把,就打算回家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