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好奇地开口问林石,“这两天,阿铭他一直和你住酒店吗?他家不是定居在远山?”
林石回她,“是。闻总刚开始回过家,但不知怎的,又改口去住酒店了,可能是他觉得住酒店方便些。”
对于老板的私事,他向来也不敢多过问。大部分全凭猜测。
“那他在镇上,没有多余的房产吗?”
镇上的房价很低,楚峤觉得以对方现今的身价,在镇上多购置一套房产,无非就如同买玩具般简单。除非他从一开始,就决心“出走”,没想过要回这里养老。
“据我所知,应该是没有。这套房子写的是闻总大哥的名字,应该是为了给他充当婚房。”林石边打着方向盘,边随口应答。
这就是命
闻铭回岚城的这天,并未有机会同楚峤见上面。
前两年,在选择饮料试验基地的选址时,在交通便利、劳动力成本以及原材料供给等因素上,他综合考量后,将工厂地址定在了凉平。
当时董事会虽不少人有疑议,可自从他上任总经理后,连创佳绩,为集团创造了很大的效益。这年头大家伙都是见风使舵,在利益的驱使下,只要能挣到钱,大家便听谁的。一来二去的,大家都相信他的选择,愿意跟着他干。
选址的事情,尽管有争议,但最终还是顺利地定了下来。
这一举动无疑拉动了当地的经济,为许多家庭提供了就业岗位,因着这事,剪彩的事情他推了好几遍,可是当地的镇长和领导们都极力邀请他过来。
见大家这般诚心,闻铭深知不好再推托,他虽与故乡往来不够密切,但他的父母兄弟定居在镇上,总归是需要点仰仗,才能生活得体面些。尤其是他的大哥情况还如此特殊。
剪彩的时间安排在十点钟,剪完彩,便是领导们轮流讲话,而后便是聚餐。
一整套常规的流程下来,竟也让他觉得疲惫。
昨夜楚峤回去后,他虽有睡意,但并未睡好,昏昏沉沉地做着一些噩梦。清早醒来时,酒店的白色枕头上,正浮现着明显的水渍。
那许是他梦里难以自控的眼泪。
林石站在他身后,见领导似有头疼之状,他动作极速,单手扶额,轻揉着太阳穴,待有人上前打招呼,便迅速放下。
“闻总,要不咱们提前离席?”林石特意让礼仪小姐给领导送来一杯温开水。
他跟在闻铭身边久了,只要对方轻微皱眉,他便能轻易地捕捉老板的异常。
“不用,快结束了。待会提前回酒店歇会儿,你帮我跟林镇长他们打声招呼,宴席就不去了。”闻铭吩咐道。
他的话刚落,台上的演讲恰好结束。
林石还未来得及去按命令办事,林镇长便带着几位乡绅,风风火火地从不远处的座位起身,朝着他们走来,准备同闻铭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