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她正往嘴里塞那摆盘精致的午餐,可以看出徐行的母亲,做这份爱心餐点时,带着不少对她的感激。
“提倒是没提,但也可能是在等一个契机。他失业待岗这么多年了,想要找一份合适的工作,重新上手很难。”林晚棠眉间的忧虑不少。
她亲身体会过与社会脱轨后,重返职场的不易。作为能屈能伸的她来说,尚且如此艰难,何况是向来要面子逞强,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丈夫?
“我之前偷摸找过他一次,重提让他上高山的建议,但是他不肯。兴许你可以再试试,我能理解在过去老同学手下办事别扭,但我从未想过要对徐行设限,他完全可以将高山作为一个跳板和历练的地方。”楚峤放下手中的筷子,嘴里的饭菜还未吞咽完全,说话有些含糊不清,便已经操心起徐家的事情来了。
她总归是不好白吃白拿这徐家的饭菜,连着一礼拜来,她塞钱给林晚棠,对方也不收。
“那我回去再提提?得寻个好点的时机。”林晚棠边和她聊着这事,边替她削了个苹果,伸手自然地递了过去。
她们之间,倒是从来不见外。
“嗯,你再问问。若是真对这事没想法,也就算了。我是担心他改变主意了,却又不好同我开口,男人都是要面子的,总归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。”
楚峤顺溜地将盒饭给吃完,重新盖好,坐上临时租来的轮椅,准备去洗手间将这饭盒给清洗干净。
她这段时间吃吃睡睡,偶尔也会在床上用笔记本画设计图,但实在没好意思让好友总是带着饭盒回家清洗。
林晚棠似乎预料到她准备干什么,她立马挡在轮椅的前面,阻止她,“你别动,我去。”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楚峤生怕对方会抢活,便将饭盒包揽在自己的两臂之下,若不是知晓饭盒里头是空的,倒是容易让人误解成护食。
“别闹,你趁着档子时间好好休息,我带回去洗。”林晚棠像是哄小女孩般地同她说,“过阵子,楚阿姨的第三期治疗又要开始了,你怕是有得忙。”
“还好有你,若没有你每天给我送饭,怕是我容易碰见我外婆。”提起家里人,楚峤的眼底相继起了一阵阴霾。
外婆郭玉珍每天雷打不动地的下楼去食堂买饭,原本是可以交由看护员来做的工作,可她偏说想要趁此机会活络筋骨。
只有楚峤知道,那是外婆每天可以偷偷红眼眶的机会。
成年人,就连哭泣都要寻找合适的契机,算好时间。
“其实外婆她,我在医院见过一次。”林晚棠说。
“什么时候?”楚峤问。
“昨天,我在走廊里碰见她,她问我来做什么,我骗她说过来探望一位客户。然后随意聊了两句,就走了。”想起昨天的事情,林晚棠还心有余悸。
她和郭玉珍寒暄时,有些心虚,就连话语声都显得声力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