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正渐渐发沉,搁在一旁充电的手机突然“嗡嗡”连震了好几下。
她拿起来一看,是远在悉尼的祝炎枫发来的消息,连着好几张照片,碧海蓝天,游艇白帆,他正享受着出海潇洒的惬意。
[下飞了吗?还生我气呢?]
[让你休假跟我一起来你不来,看看后悔没有?]
[明天回去,你休班吗?]
孟夏指尖滑动,将照片一张张点开。
该说不说,风景确实绝佳,照片里的男人戴着墨镜,嘴角噙着笑,正毫不吝啬地展示着他那锻炼得宜的几块腹肌。
接近年底,她为了应付公司里各种各样的考核和考试,忙得焦头烂额,那个节骨眼上休假无疑于抽风。
拒绝祝炎枫的邀请后,他脸色明显沉了下去,但当时的孟夏实在无暇去照顾他那点少爷脾气,两人就这么不冷不热地僵了几天。
这头,她正斟酌着编辑回复,聊天框又“咻”地一声弹出一条消息:
[等回去了,跟我回家吃个饭?我妈过生日,这回你总不能再拒绝了吧?]
提到祝炎枫的母亲康逸女士,孟夏的大脑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,出现片刻的空白,敲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一时不知该落下什么。
“咚咚。”恰在此时,敲门声响起。
“您好,外卖到了。”
孟夏醒过神来,放下手机走到门口,在玄关左侧可视门铃处看见一位背着孩子拎着餐食的女骑手后,她皱着眉打开大门。
“祝您用餐愉快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从对方手中接过温热的袋子,孟夏轻声关上门。
她拿着外卖站在原地想了想,捞起手机,点开黄色软件的后台,找到刚才那笔订单的详情页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点选,给那位背着孩子送餐的女骑手,打赏了五元小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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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晚饭,孟夏钻进浴室冲澡。
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,冲得人有些昏昏然,淋浴到一半,她才想起来行李箱里的固色洗发水忘了拿进来。
被停飞后,孟夏做的第一件“大事”,就是冲进理发店,把一头黑发染成了现在最流行的朴彩英玫瑰粉金。工作时规矩多,发色要求严格,她早就憋坏了,现在工作暂时丢了,自然是迫不及待要体验一把。
她的肤色本就偏白,脸型线条流畅,五官又生得明艳。染上这个颜色后,即便此刻素着一张脸,在浴室氤氲的雾气里,镜中的人也丝毫不显违和,反而衬得肤色愈发通透。
tony老师染完当时就拉着她好一通拍照,直言要发朋友圈好好宣传一番自己的“作品”,还异常上道地保证绝对不会暴露孟夏的正脸,坚决保护隐私。
孟夏当时一一笑着配合了,毕竟在服务业待久了,好像对谁都能生出几分“都不容易,能帮就帮”的恻隐之心。
头发用干发帽包好,她挤了沐浴乳,开始给身体涂抹泡沫,细腻的泡沫滑过皮肤,掌心之下,却忽然触到一丝异样。
左胸外侧的边缘部位,摸起来似乎。。。。。。不那么光滑顺畅,好像有一个小小的、硬硬的肿包,藏在皮肉之下,蓄势待发。
不太确定是不是错觉,孟夏的动作停了下来,她关掉水,双手就着残余的湿滑,在胸前那两团绵软上,仔仔细细、一寸一寸地重新按压摸索。
不是错觉,那个地方,确实有一个小肿块。
而且,当她稍加用力按压时,一丝微微的、却不容忽视的痛感,便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任由花洒里的温水淅淅沥沥冲刷着肩背,半天才想起来好像上个月就有了征兆。
偶尔穿内衣调整时,那里会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、容易被忽略的钝痛。
只是那段时间太忙,航班、考核、会议连轴转,这点小小的不适很快就被抛到脑后,只模糊地想着,等闲下来,抽空去医院看看。
这一等就是一个月,谁知,它不仅没消停,此刻传来的痛感,似乎比记忆里的,更明确了一点。